可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会在战场上冲他喊“潇潇小心”的人，还是那个会在夜里抱着他说“我想你了”的人。

“潇潇，”他低声，“我等你回来。”

太后睁开，见他面平和，心中稍定，招呼他坐：“渊儿，这几日忙坏了吧？政务虽重，也要注意。”

第二步棋，今日该落了。

拓跋渊将信纸贴在，低声:“潇潇，京中一切都好。你也要好好的。”

所以他了第一步棋——派年世初去接应。

“摆驾坤宁。”

“是。”

“够了。”楚潇抬起，目光沉静如：“陛派人送来的那些新式兵，正好派上用场。”

登基不过数日，他却觉得像是过了数年。政务、权谋、暗，桩桩件件都要他定夺，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西北方向那个人。

他等得起，可战场等不起。

幽。

楚潇转过，望向北方。

拓跋渊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久久没有言语。

御书房里只剩拓跋渊一人。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疲惫如般涌来。

季行之犹豫了一:“可我们的兵力……”

若这人狼野心，抗旨不遵，或是暗中搞鬼——他不介意斩草除。

“小荷先留着，别打草惊蛇。元朝那边，派人盯了，她若有什么动作，立刻来报。”

若他一旨意将楚潇召回，朝臣会反对，母后会攻讦，那些藏在暗的人会趁机兴风作浪。

那风穿过千山万，从边关一直到京城，动了皇城上的龙旗。拓跋渊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北方向，衣袂被风得翻飞。

苏公公躬应：“嗻。”

窗外灯次第亮起。新皇登基的第三日，整座皇城依旧沉浸在国丧的哀戚中。

“将军，”季行之指着沙盘上一标注，“戎羌这支族支若是往西退却，便能与另一支汇合。到时候两面夹击，我们就被动了。”

楚潇盯着那标记，沉默片刻:“那就趁他们汇合之前，先吃掉这一支。”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不能再只凭喜恶行事。

帐外，风沙又起，得帅旗猎猎作响。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传令去，三更造饭，五更发。”

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拓跋渊的方向。他知那人已经登基，知他现在是皇帝了。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守住这江山，才能护住心之人。

风沙呜咽，像是谁在回应。

可权力的齿已经开始转动，有些人要上位，有些人要跌落，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属遵命。”董大领命退。

季行之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母后。”拓跋渊大步走来，行礼问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知自己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年世初若乖乖听话，前往戎羌，那他便给拓跋焱一条路。

楚潇的字迹刚劲有力，哪怕写在染血的纸上，也一笔一画一丝不苟。

年家是四皇的人，兵权在握，与其留在京城让他日夜提防，不如放到战场上去。若年世初乖乖领兵，那便是给拓跋焱留一条路；若他敢动什么心思……

坤宁里，皇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新帝登基，她升为太后，可这太后之位坐得并不安稳。儿与她离心，侄女又不争气，她这个母亲的，两不讨好。

殿重归寂静。拓跋渊转过，看向角落里的董大:“将军府那边，查得如何了？”

他是将军，是这三军的主帅。他要打赢这一仗，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他。

信的末尾那句话，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京中如何？甚念。”

命楚潇速速回

千里之外的戎羌战场，楚潇正立于沙盘前，与季行之推演一场战役。风沙得帐帘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睁开，从怀中取那封染血的军报，又看了一遍。

董大上前一步，低声:“回禀陛，元家嫡女私自打探将军府一事，证据确凿。小荷已招认，是受了元朝指使，当初才给楚将军了烈粉。人证证俱在，只待陛定夺。”

楚潇一气，将所有的杂念都压回心底。

拓跋渊中掠过一丝冷意。元朝，又是元朝。从粉到打探消息，桩桩件件，她的手倒是伸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