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营地中央腾起冲天大火。

“是。”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堆的粮草上。

——

好消息是粮草终于送到了，军中士气大振。坏消息是——楚潇受伤了。

亲卫一愣:“将军，那是咱们的缴获……”

楚潇站在一沙丘上，看着面忙碌的将士们。

谁知拓跋渊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楚潇勒住缰绳，看着那些逃黑暗中的戎羌骑兵，缓缓吐一浊气。

拓跋渊在御书房外站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召见。他攥拳，一气，转往坤宁走去。

季行之犹豫了一:“最快还要五六天。”

元氏挑了挑眉，放手中的茶盏:“哟，你还知来看母后？这些日躲得倒是勤快。”

“清伤亡，救治伤者。”他收剑鞘，声音沙哑：“天亮之前，全军撤这片区域。”

“将军！穷寇莫追！”季行之在后面大喊。

季行之面有些凝重:“缴获的粮草烧了大半，只剩不到三成。加上咱们原有的，勉还能撑十天。”

楚潇低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上有一伤，不知什么时候被箭矢划破的，鲜血已经凝固，将衣袖粘在上。

拓跋渊没有接话，只是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忽然一把抱住元氏的大，将脸埋在她膝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季行之走上来，递给他一个:“将军，您受伤了。”

白天撑着理政务，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每一份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他都翻来覆去地看上无数遍，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元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低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膝上哭得像个孩的儿，额青直。

“传令去，”楚潇转走山丘，“全军休整半日，午后发，向北转移。”

楚潇沉默片刻，了:“十天，够了。”

毕竟楚潇在前线打仗，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急。

她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后来索不再提这事，想着等儿心好些再说。

“母后，您就帮帮孩儿吧！孩儿不能失去太妃啊！”

“传令前锋营，”他对边的亲卫低声：“燃营地里的粮草。”

战斗结束，已是黎明。

这一仗，斩杀戎羌近两千人，俘虏数百，缴获羊无数。可北狄也折损了八百余人，伤者更多。

“烧！”楚潇的声音不容置疑：“烧得越旺越好。”

挥刀自

今日送个才人，明日赐个女，可拓跋渊一个都没留，全给退回来了。

远，太缓缓升起，将这片荒芜的沙漠染成金。

“你是储君，不是先锋。”拓跋弘被他烦得不堪其扰，最后脆避而不见。

火光中，他一银甲浴血，剑翻飞，如无人之境。戎羌人被他杀得胆寒，纷纷拨逃窜。

“就是现在！”楚潇大喝一声，率军冲敌阵。

“儿臣给母后请安。”拓跋渊跪在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虽然信上写着“无大碍”，可拓跋渊哪里坐得住？

这些日，她没少往太府人。

“行之，”他忽然开，“你说，朝廷的粮草，什么时候能到？”

楚潇没有再说话。风沙过，将他银甲上的血迹，留一片暗红。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烟，遮蔽了月光。戎羌人的战受惊，嘶鸣着窜，阵型顿时大。

这一个月里，拓跋渊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季行之看着他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默默叹了气。

楚潇追不舍，连斩三人，剑锋上鲜血淋漓。

“渊儿！你这是什么！”她伸手去拉他：“快起来！你是储君，如何能因为一个妃就这般哭哭啼啼！”

坤宁里，皇后元氏正在榻上闭目养神。

“无妨。”他接过，喝了一：“粮草呢？烧了多少？”

战争已过去一月有余。

他转过，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是北狄的方向，是拓跋渊的方向。

亲卫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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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上翅膀飞到前线去，亲看看那人到底伤得如何。可父皇那边，他去求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被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