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更是混。

有时候等来了捷报，他便对着那几行字反复看，看着看着就笑声来；有时候等来的只是寻常军报，他便对着舆图发呆，想着那人此刻在何、可还安好。

拓跋渊摆了摆手:“战报呢？有没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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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祝星辰看在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劝，只能默默多分担些政务。

“行之，”他忽然开：“我们被拖住了。”

上面的字他都快能背来了——“初战告捷，斩敌三千，我军伤亡甚微。”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放心不。

“尚无。”

信不，寥寥数语，却让他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一半——

楚潇没有回，只是低声:“行之，你说……他这会儿在什么？”

拓跋渊沉默片刻，低声:“去吧。”

风沙很大，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又是梦。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季行之微微一怔。

季行之跟在他后，看着那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他闭上，脑中全是楚潇的影。那人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模样，银甲浴血，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传令去，全军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另外，派人送信回朝，请求增派粮草。”

楚潇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他们不是在跟我们打仗，是在跟我们耗。用游击拖住我们，用断粮困住我们，用时间磨死我们。”

——愿神明保佑将军，保佑他们能早日回家。

一会儿又梦见他在沙场上力竭倒地，漫天箭雨朝他去，他大喊着冲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边。

季行之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他轻声:“太殿定是在批奏折吧。说不定，这会儿正对着将军您的方向发呆呢。”

初战太顺，反而让他心里发慌。

拓跋渊几乎是抢过来的，手指颤抖着拆开信封。

一会儿梦见楚潇班师回朝，银甲映日，凯歌奏，他冲上去想抱住他，却扑了个空；

“太殿亲启：战事虽焦，将军指挥若定，将士用命，暂无大碍。只是戎羌游击难缠，粮草补给时有中断，恐需朝廷增援。另，将军一切安好，殿勿忧。”

“回去吧。”他转往帐中走去，“明日还有仗。”

将苏烬明从鸣沙关召回

太府的书房里，灯火又亮了一整夜。

“行之，”楚潇的声音有些低：“告诉殿……一切安好。”

楚潇抬起，看着帐外昏黄的天，忽然想起征前那个夜晚。想起拓跋渊握着他的手，说“我等你”。

醒来时，枕上总是的。

他当然知将军说的是对的。初战告捷的兴奋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压力。

拓跋渊白天撑着上朝理政，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份三日前送来的战报，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董大无声地现在门:“殿，天快亮了，您该歇会儿了。”

戎羌人狡猾如狐，惯会示敌以弱、诱敌。

“是。”

“将军。”季行之不知何时走到他后，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夜了，该歇息了。”

可画面一转，又变成他浑是血地倒在沙丘上，边没有援军，没有粮草，只有漫天的风沙和无尽的敌人。

这一日，终于等来了季行之的亲笔信。

夜，楚潇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

楚潇盯着舆图，沉默良久。

这样的日，不知过了多少天。

董大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了。

季行之看了他一，郑重。

“潇潇！”拓跋渊猛地睁开，冷汗透了后背。

——

季行之沉默了。

“将军，”季行之走帐中，面凝重：“刚得到的消息，又一支戎羌族支在西北方向集结，约莫五千人。看方向，似乎是冲着我们的粮草补给线去的。”

那里是北狄的方向，是拓跋渊的方向。

他了眉心，却发现角冰凉——不知什么时候，竟落了泪。

季行之转要走，却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