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回过神，垂眸:“无事。将军早些歇息。”

祝星辰涨红着脸，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端起酒杯狠狠了一，惹得众人笑得更了。

崔玉珍起告辞，临行前又看了季行之一，崔玉珍笑着，带着另两名才人离去。

祝星辰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知如何称呼？”

他挑了挑眉，忽然提声音:

楚潇挑眉。

正滔滔不绝的嘴突然像被卡住了一般，话也说不利落了:

拓跋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不应。”

楚潇任由他抱着，淡淡:“天到了。”

“啊……好、好……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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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渊连喊两声，祝星辰却像是聋了一般，依旧直愣愣地盯着某发呆。

“祝星辰！”

祝星辰终于捺不住，借着酒劲站起，端着酒杯走到楚潇面前。

祝星辰捧着那杯酒，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

窗外月如，静静淌。

这一夜，太府里，有人辗转难眠，有人相拥而眠，有人望着月亮发呆。

楚潇没说话，角却微微扬起。

——这太府，往后倒是越来越闹了。

说罢，他转往自己的住走去。

拓跋渊委屈地看着他。

“对对对，天到了！”他凑到楚潇耳边，压低声音，“那咱们是不是也该……”

天到了

楚潇不为所动。

“啊？！”祝星辰猛地回神，差从椅上弹起来：“殿、殿！怎么了！”

拓跋渊叹了气，把人搂得更了些:“那便抱着睡。”

——

回了寝殿，拓跋渊一把将人搂怀里，抵在他肩，笑:“潇潇，你说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跟丢了魂似的。”

楚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祝星辰，又落在后那纤细的影上，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桃垂着，面上依旧带着得的笑意，只是耳，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祝星辰的脸又红了，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季行之站在原地，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眉微微蹙起。

桃和秋果对视一，都忍不住抿笑了。

他接过酒杯，仰一饮而尽，却因喝得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拓跋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是楚潇后，桃和秋果正垂手而立，也不知他在看谁。

祝星辰仰饮尽，却站着不走。他挠了挠，支支吾吾:“那个……楚将军，您后的这两位……”

“星辰！祝星辰！”

楚潇抬手抵住他的脸:“今日累了。”

秋果也跟着:“婢秋果，祝将军安好。”

祝星辰这才如梦初醒，讪讪地回到座位上，却仍是时不时往那边瞟。

“没什么？”拓跋渊故意逗他，“莫非还在想今日那野猪？被吓着了？”

桃抿一笑，又给他斟满，然后退回了楚潇后。

拓跋渊实在看不去了，轻咳一声:“祝星辰，你挡着光了。”

夜渐，宴席终于散去。

众人又笑起来。

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祝星辰简直判若两人。

拓跋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楚潇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淡淡:“举手之劳。”

“楚将军！”他大声，声音比平日还洪亮几分：“我敬您一杯！今日多亏您救我，不然我祝星辰今日就要成野猪的盘中餐了！”

楚潇走到他边，淡淡:“怎么，有心事？”

可惜，席间众人谁也没注意到——除了一个。

众人哄堂大笑。

桃垂眸，角微微扬起，却不再说话。

楚潇收回目光，端起茶盏，遮住了角那一笑意。

祝星辰连连，睛却直直盯着秋果:“好、好……桃、秋果你们好……”

楚潇放酒杯，目光不动声地扫过桃。

飘一，收回；再飘一，又收回。

楚潇看着他的背影，角微微扬起。

桃先开:“婢桃，见过祝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