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苏烬明，语气稍缓：“烬明，你与潇统领中军，坐镇后方。若前线有变，或战局僵持，由你二人决断后续方略。”

由于过几日就要征，父皇免了他这几日的早朝，几位副将与苏烬明等谋士便借此机会，在致楼这家酒馆设酒宴，名为商讨军务，实为征前一场酣畅共饮。

楚潇和北狄战时，两人没少碰面，甚至互相在城门对骂过。

：“别急。槊制敌，讲究由浅，方能直捣要害。”

自那场荒唐梦境后，他每每见到楚潇垂眸静坐的模样，便觉气血隐涌，只得自捺，生怕多待一刻，便又生什么不受控的妄念。

“戎羌近来屡犯边境，劫掠村镇，气焰渐涨。”拓跋渊指尖在图上山要，“此战不仅要击退，更要彻底将其收编，永绝后患。”

“末将在！”祝星辰声如洪钟，抱拳待命。

“我……我没想到哪里，我就是……就是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拓跋渊愣住，意识攥住他的衣袖：“我说什么了？这槊法本就需九浅一……”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底慢慢浮起恍然的笑意。

更何况……他近来确在刻意保持几分距离。

他说罢便要离开。

“你率一千骑，从正面迎击。不必恋战，务必将戎羌主力引至落鹰谷一带。”

他目光锐利，扫过帐中诸人：“星辰。”

拓跋渊来者不拒，杯杯见底，直至醉意翻涌，眸光涣散。

帐顿时呼声四起，众人纷纷举杯相贺。

拓跋渊在他后哈哈大笑，任由对方落荒而逃。

楚潇并未多言，毕竟这是北狄的军营，他虽参战无数，可如今没有力且无人对他加以信任，自然还是静观为主。

“必要时——护好潇。”

苏烬明也依言领命，心却更加苦涩，拓跋渊叫自己保护好楚潇。

大帐气氛肃然，几人围在铺开的地形图前，无人多言闲话。

“哦~我的楚将军，”他压低声音，笑意漫语调里，“我同你讲的是兵，你却想到哪儿去了？”

营帐，苏烬明和拓跋渊的副将早已在此等候。

拓跋渊手指沿图侧一划：“我自领八百轻骑，由西侧狭迂回，断其后路。若时机得当，直袭其大营。”他抬，“届时星辰率在谷牵制，其余各营依令策应。”

第二日一早，拓跋渊便带着楚潇来到了军营中的军中大帐。

唯有苏烬明并未笑。

恍惚间，他举着半倾的酒杯，糊笑：“致楼这酒……果然名不虚传。次……定要带我夫人也来尝尝……”

拓跋渊在众人的簇拥酒兴愈，举杯畅饮间，早已将时辰抛之脑后。

药苦，心更苦

楚潇浑一僵，蓦地甩开他的手，转瞪向他：“大早上的，你胡言语什么！不练了！”

当然，祝星辰仍旧看不惯楚潇，有机会的话，他还是会和他对骂，但是他对楚潇的武艺很是认可，只是不屑和那帮文臣一样羞辱对方罢了。

不过楚潇和拓跋渊大婚时，楚潇给对方倒酒时他倒并没有像那些文臣一般开讥讽。

众人都知太娶的是那位曾驰骋沙场的楚将军，此刻听他醉语呢喃，只当是酒后趣谈。

果然，他对自己完全是兄弟之。

酒过数巡，他底燃着炽的焰，扬声：“星辰，烬明，诸位——待此战功成，拿戎羌，你们便是孤的左膀右臂、肱骨之臣！届时功名傍，黄金铺路，人怀……孤绝不吝封赏！”

楚潇面陡然变红，这才惊觉是自己想多了。

这名副将楚潇认识，他名叫祝星辰，这祝星辰虽然名字听着文雅，可人却十分魁梧，肤黝黑，擅使用两把板斧，死在他斧中的人不计其数。

晚上，楚潇原以为拓跋渊会照例来他院，却直到半夜也未见到人，他盯着床梁，心：拓跋渊终究是耐不住寂寞，去了其他才人的院中。

“是！”

实际上，楚潇可当真是冤枉了拓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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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目光落向楚潇，声音虽平，却字字清晰：

“夫人”二字一，满帐骤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更大的哄笑。

这般场合，素来没有携“家眷”的先例，拓跋渊自然未邀楚潇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