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块净的大石坐，从兽袋里掏早上阿爹给他准备的和果。

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崽。

小蛇犹豫了片刻，然后顺着他的指尖，缓慢而乖巧地爬上了他的手掌。

他不是在梦吧？

一，又一。

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鳞片，小蛇却像是受了惊，向后一缩，牵动了腹的伤，痛苦地颤抖起来。

到了中午，秋泽的肚咕咕叫了起来。

采蘑菇的事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

他将小蛇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靠近颈窝的地方。

他撕几片附近生的一大藤蔓的叶，叶片宽大而韧，可以用作绷带。

总不能把它就这么扔在这里。

小蛇眨了眨，仰看他。

远在石屋的九方冶，此时正以一诡异的姿态躺在秋泽的床上，他的本一动不动，意识却早已飘远。

在他犹豫不决时，那颗小小的三角脑袋从叶卷里探了来，蹭了蹭他的手指。

每找到一可能对伤有益的，他都会摘来，换掉小蛇上有些许枯的药草。

秋泽的心成了一滩，“好吧好吧，带上你。”

秋泽的心被这神狠狠地撞了一。

不行，他怕它醒过来，把自己辛辛苦苦采的蘑菇给当心吃了。

小蛇似乎听懂了，这次没有再躲，只是用黑黢黢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碰它。

他一边采，一边留意着各草药。

小蛇听话地盘成一团，贴着他温的肤，一动不动。

它盘在他的掌心，冰凉的传来细微的重量，尾尖还小心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他咬了一，嚼嚼嚼，觉肩膀上的小东西动了动。

他清了清嗓，把手伸到它面前，“那……你要是听懂了，就到我手上来？”

秋泽心一动，试探地伸指，轻轻了它的脑袋。

还好他是双兽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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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泽的睛瞪圆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一条蛇说话，或许是它那双过于通人的睛让他产生了错觉。

很快，他在一棵树找到了一丛有着锯齿状叶片的植。

他摘几片，放在手心，用一块光的石细细地碾碎，直到墨绿的浸透了整个手掌。

秋泽重新开始采蘑菇，动作间更多了几分小心，怕惊扰了肩膀上的小房客。

冰凉的草药碰到伤，小蛇的绷了，但它忍住了，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秋泽失笑，“你也想吃？”

看着它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秋泽叹了气，蹲，“唉，今日就救你这一回。”

无与比的庆幸涌上心。

放兽袋里？

他附着在那条由自己分化的、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小蛇上，受着秋泽颈窝传来的温气息。

完这一切，他看着这个被包成一个绿小卷的生，不知该如何置。

秋泽将捣烂的草药轻轻地敷在它的腹。

一低，正对上一双乌黑的小圆睛，滴溜溜地盯着他手里的。

理好伤，秋泽又犯了难。

然后，他回到那簇蘑菇旁，轻轻地拨开小蛇的。

鸟形惹恼了秋泽，还可以变幻成柔弱无害、惹人怜的小蛇形态。

“待在这儿，别动。”

得像两颗纯净的黑曜石，直勾勾地望着他，中是漉漉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

秋泽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在附近寻找能够止血的草药。

幸好。

小蛇全程乖巧得不可思议，任由他摆布，咙里偶尔发满足的轻微嘶鸣。

“我带你走可以，但你不能跑，听懂了吗？”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用叶将小蛇的连同草药一起，松松地包裹了一圈，打了个轻巧的结。

冰凉，带有一丝奇异的亲昵。

然而，一秒，那颗小脑袋竟真的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地了一。

他有印象，这草药捣碎了敷在伤上，能很快止血。

“喂，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