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钱季槐背对着那人纹丝不动，可以说是在梦的边缘反复徘徊，但始终没梦。

“被里面冷，捂不。”

钱季槐皱皱眉：“不是给你开了空调吗？”

熬到天亮后，他终于悄悄翻了个。柳绪疏面朝着他睡得正熟，额前刘海一分翻上，一分落来依稀遮着漂亮的眉。

“你如果要带人回家的话…”

新巾果然还挂在卫生间里，钱季槐洗澡的时候自己用了，他冲了个凉澡，因为心里过于燥，他得冷静冷静。

“休息吧，明天睡到自然醒，我上午在家。”

柳绪疏，勺放碗里。

尾声（三）

很轻很轻，除非那人醒着，否则一定觉不到的那轻。

柳绪疏受到他烈的气场，默默垂了帘。

钱季槐觉得他大了，又好像没大，变了又好像没怎么变。

钱季槐说完带上房门去。

钱季槐微张着嘴，两只瞪得发愣，说不话。

钱季槐虽然吃惊，但因为怕他冻着，动作也赶跟上，默默掀开被拉着他钻来。

柳绪疏躺后还特意说了一句：“过几天有演，不能冒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个房的布局。钱季槐坐在那，一边吃着刚才他剩的汤圆一边看着他慢慢摸了主卧，过没多久，又来去了客厅，坐回沙发上，从兜里掏手机一个人在那倒腾。

洗完澡收拾完屋上床也有十钟了，但他躺了两个多小时，一直没睡着。

钱季槐：“……”

但不知为什么，照顾这个人的那肌记忆还一直存留在他上，宛如一个老父亲一般娴熟。

吓他一，赶开灯。

钱季槐脖缓缓一转，盯着他，彻底失语了。

钱季槐把他的碗端到自己面前，了张纸给他，“吃饱了吗？还是不喜吃。”

小疏洗完澡来，听着声音走到了客房门，这时候钱季槐正站在床尾罩被。

他们就这么同居了七天，几乎不怎么说话，妍静白天会过来陪柳绪疏练练琴，有时候待到钱季槐班回来才走，有时候留来三个人一起吃完饭才走。

他保持着仰撑的姿势半天没动，传来一句小声的疑问：“你介意？”

柳绪疏话没说完，但不说完意思也很明确，钱季槐僵在那站了两秒，然后把被角一放，直起腰走到他面前，说：“没有那事。”

“不吃了？”

不是介不介意，是很奇怪。

“我们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经常睡一张床吗？”柳绪疏很淡然地说。

好到他脑袋不自禁凑上去，在他额正中间落一个轻轻的吻。

他拿起手机准备看一时间，就在伸手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打开了。

“怎么了？”钱季槐撑着胳膊肘起来。

“什么不方便？”钱季槐把被拉链一拉，拎起被抖了抖。

小疏扶着墙来，走到他后，钱季槐忍不住再次回看了一，这次注意到他脖上挂着的白短巾不是新的那条，是他平时用的那条，小孩应该拿错了。

钱季槐趁他洗澡的工夫，抓去客房把床铺好，觉得备用的这被不够厚，又跟自己睡的那床换了一。

柳绪疏继续往他床前走，来的还是他这一边，手一摸摸上被，再一摸摸上他小，然后脱掉拖鞋撅着爬上来。

他很多年没有这样看着他了，安安静静的，无关世事纷扰，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好。

钱季槐吞了吞，言又止：“我们…”

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太生疏，距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发挥想象，然后产生错觉。

等钱季槐吃完了，抬一看柳绪疏碗里还剩四个，他记得他总共就盛了十个吧，看那样应该是吃不了。

柳绪疏对这一切也接受得非常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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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绪疏嘴角说饱了，然后杵着盲杖站起来。

柳绪疏脚步一停，站在那。

钱季槐刷完碗从厨房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行李箱拖客房，整理他的衣服，找他待会要穿的睡衣放浴室，然后过去跟人汇报：“可以洗澡了。”

“一个人睡有冷。”

“我住在这会不会不方便？”小疏问他。

“洗完了？”钱季槐随搭了他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