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季槐说完这些话，过没到半分钟，小疏就翻了个把他的胳膊抱住。

王政要比他好过一，首先他父母年轻，家里有钱，取了个老婆，老婆也有钱，岳父岳母家里也有钱，钱季槐这辈见过的最命好的人就是他了。

“明天我就回家睡了，你别害怕，大门的锁很结实，坏人不来，再说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多坏人的。早上后厨师傅们四五钟就来了，你一个人也待不了几小时，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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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洗澡，钱季槐又提要帮他，小疏不让，钱季槐就只教他摸索了一遍淋浴，然后静静站在外面等。

可钱季槐现在非要挑病，说她买的衣服不好看，颜老气，质量差，版型也不对，把任月气得跟他撂挑了，还让小慧也别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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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你一天到晚坐在那拉二胡也不是个办法，不累吗？以后就规定半天吧，要么上午要么午，要么晚上六到十。”

“哟，一大早就来，午要相亲啊。”王政见了他就跟他逗嘴，但说完之后看到他后那位，突然又觉得自己不太应该。

钱季槐从前没发现自己这么喜逗孩。

“你自己看看吧，还是你上次来的那些货。”

所以呢，钱季槐打算亲自带小疏上街溜达溜达，买几件他觉着好看的衣服。

“好好好，你可以。犟得很。”钱季槐站直走到镜前，王政过来小声问他：“什么况到底。”

“张老板会不会说什么？”

光看小疏表其实看不什么，钱季槐又把他当小孩，觉得人迟钝单纯，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关于任月给柳绪疏买衣服这件事原来谁也没重视，小疏来得突然，钱季槐当时说的那话听起来也像“买能穿的就行了”，所以任月传达给小慧的也是“买能穿的就行了”，任月自认为自己把这事儿办得还不错，起码尺码她对了，衣服鞋什么的，小疏穿着都合适。

钱季槐洗完澡，小疏已经躺好在床的侧，面朝墙睡着了。

王政噢了一声，没遮拦地说：“买给小男朋友穿的呀。”

他将空调调一度，关了灯，躺来。

钱季槐在绍安的朋友多数都不是买卖的，他以前上学那会儿学习成绩不算太好，但偏偏结的都是成绩特别好的，后来一两个都名校毕业，老师的老师，白领的白领，官的官，剩就他和这个王政自己开店生意。

钱季槐开车，小疏坐副驾驶。

呢？”

小疏换衣服不让钱季槐，钱季槐隔着帘站在外面等，等了半天没动静，钱季槐就：“换个衣服要这么时间，说要帮忙又不让。你摸得正反面吗？”

柳绪疏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显然，钱季槐低估了盲人的自理能力。小疏一个人可以独立很多事，可以说，除了胆小，他似乎没什么需要依赖他的地方。

小疏听完立刻把膝盖曲起来：“已经好了，不麻了。”

“不是。”钱季槐把衣服贴到小疏上，样了样，说：“给他穿。”

什么也没说，就是把他给抱住了。

小疏没说话，抬手摸到车窗的地方，冰冰凉凉的，钱季槐看到后故意把车窗降来，吓了他一。

王政叉着腰，视线在柳绪疏上停了不久，看异样后就冲钱季槐比划了睛。钱季槐摇摇，他大概就清楚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一来，想往回找补确实难了，钱季槐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挽救的法，只能假装没听见，让小疏去试衣间试一衣服。

小疏回他：“我可以。”

七

钱季槐笑：“你别乌鸦嘴了吧，我妈才消停没几天。”

王政看他拿的是一件白短袖，正面还有个腊狗的图案，噗嗤笑声来了：“你要穿这个啊？”

钱季槐觉着柳绪疏穿浅衣服特别好看，净净清清的，“这件怎么样？”

“别张，我不带你去人多的商场，带你去一家我经常在那买衣服的服装店，老板是我朋友。”

钱季槐确实理亏，这毕竟不是她们的工作，人家帮你就算给你老板面了。

小疏问得没没尾的，不过钱季槐知什么意思。

王政这孙也就一张嘴快，钱季槐给他使，他耍无赖嬉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