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懂了。”夏时晞回过神，心却快了半拍。

夏时晞看了一留在座位上的许清珩，他正望着窗外的雪发呆，侧脸被雪光映得有些透明。

“你们去吧，我还有题没完。”夏时晞推掉了张超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偶尔碰到夏时晞的手背，像雪落在肤上，轻微的。夏时晞的注意力有些涣散，目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青白。

夏时晞刚想说手宝在书包里，就见许清珩已经摇了摇：“不用，谢谢。”

张超撇撇嘴，转去跟别人借了。教室里渐渐和起来，气片发轻微的嗡鸣。夏时晞从书包里拿保温杯，倒了半杯递给许清珩：“喝的吧，免得冒。”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谢谢。夏时晞心里像被投了一颗小石，漾开圈圈涟漪，连带着看窗外的雪景都觉得明媚了许多。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夏时晞踩着厚厚的积雪走教室时，许清珩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的发上沾着几片未化的雪，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愈发苍白，正低用右手笨拙地拭着桌面上的薄雪——大概是开窗透气时飘来的。

两人的呼缠在小小的空间里，带着保温杯里残留的意。许清珩像是察觉到什么，飞快地收回手，耳泛起淡淡的红，低假装看课本，睫却在微微颤抖。

临州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清晨推开窗，天地间一片素白，连空气都带着雪后的清冽。

“最后一大题，”夏时晞指了指，“这个电磁场的方向总判断错。”

“用左手定则，”许清珩的指尖在试卷上，声音很轻，“磁线穿过掌心，四指指向电方向，拇指就是受力方向。”

张超撇撇嘴，嘟囔着“学霸的世界真难懂”，转跑了去。

夏时晞凑近一看，果然是自己心混了组合和排列的符号。他刚想改，却发现许清珩的指尖还停留在笔记本上，距离他的手背不过几毫米。

许清珩挪了挪椅，向他靠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夏时晞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

许清珩转回，继续看自己的书，却没再把椅挪回去。两人就保持着这样近的距离，各自看着书，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的灯光愈发明亮。夏时晞看着旁安静喝的人，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今天好冷。”后桌的张超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来，嘴里呼白气，“林珩，你手怎么这么凉？林晞，借你的手宝用用呗，给林珩捂捂。”

午休时，雪又了起来，纷纷扬扬的，把场铺成了一片白。班里几个男生约着去打雪仗，张超拉着夏时晞就要往外冲：“林晞，走啊，活动活动骨！”

窗外的雪越越大，把世界裹成了一片温柔的白。夏时晞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过去的影，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边的人，和前的试卷，以及空气中慢慢滋的、连雪都盖不住的意。

“看懂了吗？”许清珩抬起，浅瞳里映着试卷上的图，也映着他的影。

放学时，雪已经停了。夏时晞和许清珩一起走校门，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来吧。”夏时晞放书包，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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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很快安静来，只剩两人。许清珩忽然转过，目光落在夏时晞摊开的理试卷上：“哪题不会？”

他转过，看见许清珩正拿着笔，指着他笔记本上的一个符号：“这里写错了，是c不是p。”

许清珩没说话，默默地收回手，指尖却在桌沿轻轻挲着，像是还残留着布料的。夏时晞得仔细，连隙里的雪粒都没放过，温的掌心贴在微凉的桌面，很快氤氲一片淡淡的汽。

夏时晞看着他泛红的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悄悄改好了那个符号。

雪落时的靠近

数学课上，老李在黑板上推导着复杂的概率公式，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夏时晞听得认真，忽然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许清珩接过杯，指尖碰到温的杯，轻轻缩了一，随即稳稳握住。他低喝了一，温的过咙，连带着底的那层薄雾似乎都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