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晞低，先用缓缓冲洗伤表面的脏污。混合着血的黑到塑胶跑上。他得很仔细，也很稳，用镊夹着浸的棉球，小心地拭伤周围。然后，他打开生理盐，用镊夹起一块新的、饱了盐的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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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夏时晞对他笑了笑，笑容里有完成一件重要事后的轻松，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几天别碰，胶带大概三天后可以撕，如果红或者疼得厉害，一定要去看医生。”

天不知不觉又暗了一层，暮霭沉沉，远的教学楼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场上的喧嚣彻底散去，只剩风穿过空旷看台的声音。

他用手撑了一篮球架，想要站起来。夏时晞意识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许清珩的手臂肌结实，隔着一层被汗浸的薄薄衣料，能受到其蕴藏的力量和此刻的虚弱。许清珩借着夏时晞的力站稳，然后，很自然地，夏时晞没有松手，许清珩也没有立刻回手臂，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个近乎半搀扶的姿势。

躲。

最后，他拿一个最大号的防创可贴，小心地覆盖在已经理好的伤上。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气，开始收拾一地狼藉的棉球、空瓶和包装纸。

夏时晞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但动作没停。他知清创必须彻底。他的额也沁了汗，不是累，是张。他能觉到上方许清珩灼而忍耐的呼，能看见那只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白，但自始至终，许清珩没有躲，没有，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冰凉，又。

他重新在许清珩面前蹲，拧开一瓶。“可能会有疼，”他抬看了许清珩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在安抚，“忍一。”

夏时晞转跑向班级休息区的看台，步伐快而稳。他知自己书包侧袋里常年备着一个简易急救包——妈妈苏婉宁放的，里面东西不多，但基础清创包扎的都有。他翻那个小小的绿防包，又抓了两瓶没开的矿泉，转往回跑。

许清珩的视线从夏时晞的脸上，慢慢移到自己小上那个贴得工工整整、几乎可以称为“艺术品”的创可贴上。看了好几秒，他才很轻地动了一，尝试将受伤的放。疼痛依然明显，但已经不是那尖锐的、无法忍受的痛了。

许清珩没说话，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

“要清理里面了，”他再次提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疼就……抓住什么。”

夏时晞不再犹豫，镊夹着棉球，轻轻探伤边缘，小心地动，粘那些嵌去的煤渣。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会牵动受伤的。许清珩的骤然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小肌瞬间贲起，咙里溢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短促的闷哼。汗珠顺着他清晰的颌线落，砸在夏时晞正专注作的手背上。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许清珩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在膝盖上的手上。许清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自己的手，没动。

夏时晞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因为蹲久了有些发麻。他看向许清珩，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许清珩脸上的血恢复了一些，但依旧显得疲惫，那双睛在渐的暮里显得格外幽，里面翻涌着夏时晞看不懂的复杂绪——疼痛后的松懈，隐忍，或许还有一丝……罕见的怔忡。

夕在他奔跑的影后拉的影。回到许清珩边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被老师驱散了一些，只剩几个关系近的同学还在不远张望。白星瑶递过来一包净纸巾，夏时晞低声谢接过。

“这个比合舒服，但也要贴。”他解释着，撕开胶带背纸。这个动作需要两人合，他必须一手轻轻合伤的缘，另一手贴上胶带。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许清珩小的肤，温，带着汗，还有因为疼痛而微微的颤抖。

夏时晞的动作异常轻柔，贴得格外仔细，确保每一段胶带都平整，没有皱褶，既能固定伤，又不会让许清珩觉得不舒服。贴最后一段时，他的小指无意间过许清珩的脚踝骨，那里肤很薄，能觉到面骨的形状。

终于，最后一明显的杂质被清理来。夏时晞轻轻吁了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屏息了很久。他拿无菌纱布，蘸伤周围的渍，然后从急救包里取那外科用的无菌肤闭合胶带。伤不，但裂开明显，需要对齐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