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王俊铭被董明昊煮粥的香味叫醒。他起床后先去院里洗把脸，龙里的冰凉冰凉的，激得他打个哆嗦，但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然后他走屋里，董明昊已经把粥端上桌了，白粥咸菜，再加两个煮，有时候会有外婆腌的咸鸭，黄油的那。

董明昊沉默了很久。久到王俊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小到像是怕被胖丁听见：“等能结的时候，就结。”

王俊铭看着老人那双跟董明昊一模一样的睛，觉得心里洋洋的。他走过去，弯腰，让老人摸了摸他的，笑着说：“外婆，我妈让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说好了，等能结的时候，我们就结。”

王俊铭的心漏了一拍。他看着董明昊的侧脸，那人正低着看猫，耳朵尖红红的，睫微微颤动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眶都红了。他伸手握住董明昊放在猫背上的手，十指相扣，握。

“你每次都讲价，不累吗？”有一次王俊铭忍不住问。

王俊铭回看了一董明昊，那人站在院里，光落在他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的光里。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睛里有光，那光不是野心的、想要征服世界的光，而是一温柔的、想要被世界拥抱的光。

董明昊没有抬，但他的手指收了。

董明昊摸猫的手顿了一，然后继续摸着，声音很平淡：“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我妈说冬天穿，保。”

快来，外婆给你们好吃的。”

午是他们最自由的时间。董明昊会午睡一会儿，王俊铭就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睡觉的样。董明昊睡觉的时候很安静，睫微微颤动着，嘴微微张着，呼轻而均匀。有时候他会翻，把脸埋王俊铭的肩窝里，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猫。王俊铭不敢动，怕惊醒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板上的裂，听着窗外麻雀的叫声，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胖丁会在这时候从屋里慢悠悠地走来，上董明昊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咕噜咕噜的声音。董明昊一手摸着猫，一手翻着书，脸上的表平静而满足。王俊铭看着这个画面，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一个院，一棵树，一只猫，一个人。

王俊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疼。他想，这个人从小就知生活的艰难，知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所以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算得很确，时间、金钱、，都不浪费。

午睡醒来后，他们会去院里坐一会儿。董明昊会搬两把藤椅，放在柿树的树荫，两个人一人一把，坐着看书或者发呆。八月的h市很，但院里的柿树挡住了大分光，偶尔有风过来，带着香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暑假的日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天都像是一整年那么，又过得很快，快到一转就到了八月。

“能省一块是一块。”董明昊把挑好的西红柿放袋里，“外婆一个人过惯了，钱很省，我不能浪费。”

他从行李箱里拿那条，是蓝的，织得很厚实，摸上去绵绵的。老人接过，摸了摸，眶红了：“这孩，大天的织什么。”

但他在我上浪费了很多，王俊铭想。他了很多时间教我数，了很多钱给我买手宝和手，了很多在我上。他不是一个愿意浪费的人，但他愿意为我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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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贵的礼，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她拉着王俊铭的手走屋里，嘴里念叨着：“你妈真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孩，明昊有你们，是他的福气。”

八月中旬，外婆的忽然了问题。

这个念让王俊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吃完早饭，董明昊会去菜市场买菜，王俊铭跟着一起去。菜市场在巷外面，是一条不宽的路，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的、卖果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董明昊在每个摊位前都会停来看看，问价、挑菜、讲价，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了几十年饭的家主妇。王俊铭跟在他后，帮他拎菜，看着他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样，觉得这个人连讲价都好看。

有一天午，王俊铭忽然问了一句：“明昊，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不早，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