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昊跟在他后，了火车，走火车站。王俊铭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从火车站打车过去只要十分钟。租车停在小区门的时候，王俊铭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带着董明昊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妈，我回来了。”

“家里几人？”

“六楼，没电梯。”

“回来了？”她的目光越过王俊铭，落在了他后的董明昊上。

董明昊站在门，手里拎着两个袋，一个装着给王俊铭妈妈买的围巾和保健品，一个装着给王俊铭爸爸买的茶叶和烟——虽然王俊铭说他爸常年不在家，但他还是准备了。他穿着那件浅灰的卫衣，围着王俊铭送的那条围巾，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得笔直，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王俊铭的家在江城面的一个地级市，坐铁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上，董明昊一直看着窗外，表很平静，但王俊铭注意到他一直在搓手指——这是他张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你爸不是不在家吗？”王俊铭有一次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个人连面对周凯的刀都没有这么张过，现在却因为要去见他妈而张得睡不着觉。

“几楼？”董明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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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铭的妈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王俊铭一模一样，睛弯弯的，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一朵被光晒了很久的。

“来，快来。”她接过董明昊手里的袋，拉着他的手走屋里，“路上累不累？饿了吧？饭上就好。”

王俊铭站在601门，掏钥匙，锁孔里，拧了一。门开了，屋里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还有他妈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

四月三十号午，他们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他妈妈瞪了王俊铭一，但手上的动作停了来。她在董明昊对面坐来，上打量着他，目光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欣赏。

“阿姨好，我是董明昊。”他的声音很稳，但王俊铭看见他拎袋的手指关节泛白。

董明昊一气，开始爬楼梯。他一气爬了六层，脸不红气不，但王俊铭知他不是不累，而是张得忘记了累。

在脸上，而是表现在行为上。他开始频繁地换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被翻了个遍，每一件都拿来在上比划半天，然后又放回去。他开始在网上搜“第一次去男朋友家要带什么礼”，搜索记录被王俊铭不小心看到的时候，差笑声。他开始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你妈喜喝茶还是喝咖啡”、“你爸烟吗”、“你家有没有什么禁忌”。

董明昊看了他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王俊铭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到了。”王俊铭站起来，拎起行李。

董明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但声音依然平稳：“跟外婆一起住，父母在外地。”

“你不用张，”王俊铭握住他的手，“我妈人很好，她不会吃了你的。”

“妈，”王俊铭在旁边无奈地开，“你让他气。”

他妈妈了，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董明昊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董明昊低，睫颤了颤。王俊铭看见他的眶红了，但他在努力控制，努力不让泪掉来。王俊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董明昊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张，而是因为那句“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击中了他心里最柔的地方。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来。她穿着一件碎围裙，发用夹别在脑后，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的睛跟王俊铭很像，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角有几细细的皱纹。

王俊铭伸手握住他的手，把那些不安分的手指一一地去，十指相扣，握。董明昊的手有凉，被他握在掌心里，慢慢地了起来。

董明昊被她拉着坐在沙发上，表有僵，但王俊铭看见他的肩膀慢慢地放松了来。他妈妈给董明昊倒了杯茶，又端了一盘果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吃苹果，这个苹果很甜的。吃橘，这个橘是我今天早上刚买的。吃——”

“万一他在呢？”董明昊的表很认真，“我总要好准备。”

“十九。”

“明昊，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