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昊抬起tou，看了他一yan：“什么电影？”

“随便，你选。”

董明昊想了想：“有个悬疑片kou碑不错。”

“行，就看那个。”

他们选了晚上七dian半的场次，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电影院。王俊铭买了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个人提前十分钟jin了场。电影院很冷，nuan气开得不足，王俊铭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zi。

董明昊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桶爆米花，小kou小kou地吃着。他吃爆米花的样zi跟他吃所有东西一样斯文，一次只拿一颗，放jin嘴里，慢慢地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mei味。

电影开始了，是一bu悬疑片，讲的是一个侦探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的故事。剧qing很紧凑，节奏很快，王俊铭看得津津有味。但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不在电影上了，因为董明昊靠了过来。

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冷。电影院的温度越来越低，董明昊的shenti不自觉地往re源的方向靠，而王俊铭就是他shen边最大的re源。他的肩膀贴上了王俊铭的手臂，他的tou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王俊铭的肩膀上。

王俊铭的shenti僵了一xia，然后放松了。他调整了一xia姿势，让董明昊靠得更舒服一dian，然后继续看电影。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他全bu的注意力都在肩膀上的那个重量上：不重，甚至很轻，但压在他心上，重得像一座山。

电影结束的时候，董明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rou了rouyan睛，发现自己靠在王俊铭的肩膀上，立刻直起了shenti，耳朵红得发tang。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睡了半个小时。”王俊铭活动了一xia被压麻的肩膀，“你昨晚没睡好？”

董明昊低xiatou，没有回答。王俊铭没有追问，他知dao董明昊最近在失眠。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别的事qing。董明昊的外婆shenti不太好，他上周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脸se白得像纸。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王俊铭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从电影院chu来的时候，已经快十dian了。冬天的夜晚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zi一样。王俊铭把围巾解xia来，围在董明昊的脖zi上，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把自己裹成一个粽zi。

“你不冷吗？”董明昊问。

“不冷。”王俊铭说，然后打了个哆嗦。

董明昊看了他一yan，把围巾解xia来，一半围在自己脖zi上，一半围在王俊铭脖zi上。两个人被同一条围巾连在一起，像两只被拴在一起的小动wu，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王俊铭低tou看着那条围巾，又抬tou看着董明昊。路灯的光落在董明昊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nuan的橘黄se光晕里。王俊铭看着那张脸，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xiong腔里tiaochu来了。

“明昊。”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想亲你……”

董明昊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转过tou看着王俊铭，yan睛里有路灯的光，有天上星星的光，还有某种说不清dao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chukou。

王俊铭低xiatou，在路灯xia，在人来人往的街tou，在十二月的寒风中，吻上了董明昊的嘴唇。

董明昊的嘴唇很凉，很ruan，像是一片被霜打过的花ban。王俊铭吻得很轻，像是怕用力一dian就会碎掉。他的手掌贴在董明昊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gan受着那层薄薄的pi肤xia传来的温度。

董明昊的睫mao颤了颤，然后闭上了yan睛。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王俊铭的衣襟，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jin一个没有底的黑dong里。他的回应很生涩，甚至有dian笨拙，但那种笨拙让王俊铭的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开始侧目，久到风把他们两个人的tou发都chui乱了，久到董明昊的嘴唇从凉变nuan，从nuan变tang。

王俊铭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xi都乱了。董明昊低着tou，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louchu一双yan睛。那双yan睛里有shui光，有星光，有路灯的光，还有一种王俊铭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柔ruan。

“你……”董明昊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可以。”王俊铭说，声音也有dian哑，“我想亲你，什么地方都可以。”

董明昊抬起tou看着他，yan眶红红的，但嘴角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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