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近？”董明昊问。

苏晴想了想，走过来站在王俊铭shen边，比划了一xia：“大概就这个距离，半米左右。然后唱到副歌的时候可以转过来面对面，对视一xia。”

王俊铭低tou看了一yan苏晴站的位置，那个距离近得他能gan觉到董明昊呼xi的温度。他的hou咙忽然有dian发紧，xia意识地咽了一xiakoushui。

“好。”董明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shui。

王俊铭扭tou看了他一yan，那人正面无表qing地看着手机上的歌词，好像苏晴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俊铭心里忽然涌上一gu莫名的火气。这人怎么能这么平静？好像他们之间那些让人chuan不过气来的对视、那些yu言又止的沉默、那些在路灯xia停住又收回的脚步，全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

排练结束后，王俊铭第一次没有等董明昊一起走。他抓起书包，跟苏晴打了个招呼，tou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穿过教学楼之间的连廊，走过篮球场旁边的小路，一直走到宿舍楼xia的时候，才放慢了脚步。

他站在楼xia，仰tou看着四楼亮着灯的窗hu，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zi。

他在生什么气？气董明昊不跟他一样慌乱？气董明昊能把那些暧昧的瞬间处理得像例行公事一样冷静？还是气他自己，明明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都说不chukou？

他正准备上楼，手机震了一xia。

董明昊发来的消息：“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王俊铭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打了好几个版本的回复杂后都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没事。”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你是不是生气了？”

王俊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最后只打了一行字：“没有，就是有dian累。”

这一次对面的沉默更久了，久到王俊铭以为董明昊不会再回复了。他叹了kou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推开宿舍楼的门，手机又震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王俊铭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xiongkou那个堵了整整一周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他靠在宿舍楼的墙上，仰tou看着touding那盏白得刺yan的声控灯，无声地笑了。

这人啊，嘴上说着“不用等我”，其实是在说“我在等你”。

他在楼xia又站了两分钟，等脸上的re度退xia去一些，才推门jin了楼。

推开409的门的时候，董明昊正坐在桌前看书，姿势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抬起来，扫了王俊铭一yan，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王俊铭注意到，董明昊面前那本书，从他走之前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

十一月八号，迎新晚会。

这是王俊铭这辈zi最紧张的一天，没有之一。

从早上起床开始，他就觉得胃里像揣了只兔zi，蹦跶个不停。他早饭只喝了半碗粥就吃不xia了，午饭更是连碰都没碰，林一舟给他带了两个包zi回来，他咬了一kou就放xia了。

“你是不是紧张啊？”林一舟难得没有调侃他，而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有一dian。”王俊铭没有否认。

“不就是唱首歌嘛，你又不是没上过台。”

王俊铭没有解释。他不是怕上台，他是怕跟董明昊一起上台。当着几千人的面，对着董明昊的yan睛唱那首qing歌，他怕自己会lou馅，怕自己会把那些藏了两个月的心事全bu唱chu来。

xia午四dian，他们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后台，开始化妆换衣服。苏晴给他们准备了两套演chu服，都是白se的，王俊铭的是白se西装外套pei黑se长ku，董明昊的是纯白衬衫pei白se长ku。

王俊铭换好衣服从更衣室chu来的时候，董明昊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化妆师正在给他打底妆，他闭着yan睛，睫mao微微颤动着，像两把小扇zi。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pi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被化妆师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亮晶晶的。

王俊铭站在他shen后，从镜zi里看着他，忽然觉得呼xi都变得困难了。

“王俊铭，你过来，我给你化。”化妆师朝他招手。

王俊铭走过去坐在董明昊旁边，化妆师开始往他脸上扑粉。他的余光一直落在董明昊shen上，那人正低着tou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但王俊铭注意到他gen本没在看任何东西，因为他翻来覆去就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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