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昊从他手里把书回来，面无表地说：“习惯而已。”

军训第七天，发生了两件事。

“自己买。”王俊铭都没抬。

“嗯。”董明昊应了一声，走到自己桌前坐，开始整理东西。

王俊铭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近了几步，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过去。

董明昊坐在桌前看书，但王俊铭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显然也被吵得有心烦。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皱了眉。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只停留了一秒就消失了。但王俊铭躲在树后面，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林一舟，你能不能耳机？”王俊铭终于忍不住了。

王俊铭看了一会儿，发现董明昊每次走到同一个位置都会停来，皱着眉想几秒，然后退回去重新走。他反复练了十几遍，终于在某一遍结束时停来，微微松了气，嘴角浮起一个很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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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掉往回走，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负责收材的同学在忙活。他找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手机果然还在草坪上躺着。他弯腰捡起来，正要走，忽然听见场角落的看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

王俊铭赶把目光移开，拿起手机胡划了几，心得有快。

董明昊在全班人的注视走了一遍正步，动作标准得可以去参加阅兵。他的表很平静，看不任何得意或者骄傲，好像这一切只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你顺路嘛？”

晚上九多，宿舍里四个人都在。林一舟在上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大得离谱，全是那“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的ai音。陈旭东在地板上俯卧撑，完一组还要嚎一嗓，跟狼叫似的。

王俊铭靠在椅上，偷偷看了他一。董明昊的耳尖还红着，不知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低着收拾东西的样很安静，睫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那天午训练结束后，王俊铭正往回走，忽然被人拦住了。拦住他的是个相甜的女生，穿着白连衣裙，发披肩，手里拿着一个粉的信封。

候，赵教官终于响了收哨，所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气。王俊铭拖着疲惫的往堂走，走到半路忽然发现手机没带，落在场上了。

王俊铭站在队列里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傍晚看台后面的画面。没有人看见的那些练习，才是真正的努力。董明昊从来不在人前展示自己有多用功，他只给人看结果。

陈旭东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又转去找林一舟。王俊铭余光瞥见董明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表。

第二件事，有人来找王俊铭了。

“经济学模型需要用到数学基础。”董明昊的声音很平淡。

陈旭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又凑到王俊铭这边来：“俊铭，你明天早上帮我带个早饭呗，我实在起不来。”

“你去洗澡了？”王俊铭明知故问。

是董明昊的声音。

陈旭东哦了一声，又翻了翻，忽然看见书页空白密密麻麻的笔记，惊讶地说：“你这笔记也太多了吧？比老师的教案还详细。”

林一舟哦了一声，不不愿地掏耳机上。陈旭东又完了一组俯卧撑，爬起来的时候忽然凑到董明昊桌前：“兄弟，你看的什么书啊？给我看看。”

王俊铭悄悄退了几步，绕了个大圈回到宿舍。他刚推开门，董明昊后脚就来了，手里拿着巾，上还带着场上的气。

“不顺路。”

第一件事，赵教官在全连面前表扬了董明昊。因为他的正步步最大，从最僵变成了最标准，教官名让他给全班示范。

董明昊正站在看台后面的一块空地上，一个人练习正步走。他已经脱了迷彩外，只穿着一件黑背心，来的手臂线条匀称好看。他嘴里小声念着“一二一”的令，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正步，动作比白天训练时畅了不少，但离标准还有距离。

董明昊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旭东已经把那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拿起来了。他翻了翻，满脸都是看不懂的表：“卧槽，这都是什么啊？微积分？”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很奇怪的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炸开了，的，带着一酸胀。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觉，但很清楚一件事，他不想让董明昊发现自己在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