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谢倦迟说，“不打扰你了。”

房门合上。

那gu让裴沉汗mao倒竖的危险gan才随之减退。

谢倦迟在投影上勾掉怪影的名字。与此同时，怪影的租房日期一栏，自动增加了一个月。

“好了，xia一个。”

第二个，是205号房的租客。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圆gungun的，旁边还画了个埋tou刨土的小兔zi图案，非常可ai：

【练习中，敲门请用力！】

谢倦迟看完，用力敲了两xia门。

“来啦来啦！”门里传来清脆活泼的女声。

门很快打开。

一个穿红se芭lei舞服的女孩站在门kou，扎着wanzitou，shen材gao挑，相貌漂亮。她看见谢倦迟，不等他开kou，就笑起来：

“知dao啦，交房租是吧？”

说着，她直接伸手抠掉了自己的左yan。血淋淋的，还连着一dian神经，递给谢倦迟。

谢倦迟面无表qing的看着yan球，嫌弃两个字写满整张脸。但他还是接了过来，揣jinkou袋。

“收到。”

“还有其他事吗？”女孩歪着tou，用剩xia那只yan睛看着他，“没有的话，我继续练习啦。”

“没了。”

“好的，拜拜～”

“啪。”

门关上了。

第三个，401号房的独居女人。

其实大家都是独居。但其他人都有明显的shen份特征，只有女人没有太明显的特征，于是谢倦迟干脆用“独居”来记。

“叩叩叩。”

谢倦迟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xia。还是没动静。

谢倦迟不耐烦了，抬脚踹了一xia门：“开门，交房租。”

可能是察觉到他生气了，也可能是刚才确实没听见——这次门终于开了。

门feng里louchu一张脸。

披着一tou湿漉漉的乌黑长发，dai着kou罩，yan睛被刘海挡住，看不清面貌。但刘海之间有feng隙，依稀能看见漆黑的瞳仁，和对比qiang烈的yan白。

就俩字：瘆人。

她没看谢倦迟，目光越过他，径直落在后方的裴沉shen上。

裴沉ying着toupi，qiang装镇静。

谢倦迟眉梢微挑，语气不悦：“看什么看？交租。”

女人慢吞吞收回目光，把手伸jin大衣里，掏chu一张东西：白花花的，薄薄的，带着dian肉粉se。

裴沉一开始没看chu来是什么，但他到底是刑警，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反应过来——

草！这是一张人脸pi，完整的，五官的位置有几个黑dong，边缘平hua整齐，剥落得相当完mei。

但正是因为太完mei了，才更让人mao骨悚然。

谢倦迟接过来，随手折了折，saijinkou袋。

“收到。”

第四个，506号房。

门半打开，里面透chunuan黄se的灯光。裴沉往里看了一yan，满墙的书架，书本堆得满满当当。一张书桌，一盏台灯，一个年轻人正坐在灯xia看书。

很年轻，看着像大学生。pi肤苍白，dai着yan镜，手里捧着一本《活着》。

事实上，谢倦迟介绍的时候，就叫人“大学生”来着。

谢倦迟敲了敲敞开的门：“交租。”

大学生闻声抬起tou，从yan镜上方看过来，见是谢倦迟，合上书，站起来，从书桌chou屉里拿chu一个鼓鼓的信封。

怎么说呢，有种上个世纪交学费，把钱装在信封里带去学校的既视gan。现在没这么麻烦了，都是网上缴费。

大学生把信封递过来。

谢倦迟接过，看都没看一yan，直接收jinkou袋。

“收到。”

大学生diandiantou，又坐回去，翻开书，继续看。

最后一个，507房。

门开的时候，裴沉第一yan没看见人。直到听见谢倦迟开kou说话，而回他的声音声音是从xia方传来的——裴沉低tou，房间门kou站着一个人偶。

只有他膝盖那么gao，穿着合shen的西装，金se短发，五官精致得像画chu来的，事实也是如此，这gen本就不是人，而是球型关节人偶，或者用它的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字称呼：bjd娃娃。

它仰着脸看谢倦迟，声音ruan糯稚nen，像小孩zi，但又带着小孩zi没有的死寂冷漠：“房租准备好了。”

它从shen后拖chu一样东西，是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洋娃娃：白se的双ma尾，黑se的洛丽塔裙，lei丝层层叠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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