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说？”项晚晚的目光再度扫向易行那双红的双，她震惊极了。

项晚晚拿来早已放井里凉着的茶，倒了满满一大碗递给胡大夫，并问：“易行的伤势是比别人严重吗？”

不，不对！

“哎，若是有相熟的御医来帮忙瞧瞧就好了。”胡大夫叹了气，：“太医馆中，关于天毒的医书可谓非常全面。我甚至怀疑，他到现在偶尔还在吐血，恐怕正是毒气引发，恰逢目前各脉络于最为低迷之态，方才让毒上升到最大。”

就算是华佗转世，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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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儿项晚晚自然是知晓的，可她心里明白，人在遭遇最大悲痛之后，若是想再缓过劲儿来，可没那么容易。

此时此刻，在天牢里，也有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言辞。

胡大夫脚步放缓，笑了两声：“这毒十分细微且缓慢，可能是慢的。依着这般缓慢，可能在易行的，待了有些时日了。不过，这症状老夫也不大清楚，得回去再翻翻医书。总觉得，不像是我们大邺这边所掌握的毒。”

“所以，他的骨断裂是……是人为的？”项晚晚倒了一来自夜之中的凉意。

“给你的那个药方里，老夫加了几味药，可暂且压制几分毒。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况，还待老夫回去再翻翻医书。”临到路边，胡大夫又叮嘱了一句：“总之，切不可让他绪波动太大，否则，在尚未恢复之时，毒气溢满全，就算是华佗转世，都没用了。”

端王福昭的眉看向前方幽且黑暗的甬，那里正传来脚步拖着铁锁链的迤逦之声，听得福昭甚是满意。

胡大夫一饮尽冰凉茶，缓了气儿，：“可不吗？我本来想着，他的小骨应是被蹄踩断的。可今儿再这么仔细诊一番……啧啧，老夫觉得，事没那么简单。”

胡大夫眉锁，咂吧了一嘴，：“老夫怎么觉得，他似是被人过毒了。”

“那定是北燕人毒的。”

“什么意思？”

其实，她到现在也没走一年前的惨痛。

“是。我已将此事通知夜山庄庄主，虽然不知为何，这几天他们庄主不在，但庄里的人已经派了大批人手秘密沿路搜寻，应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的嘴角现一抹讥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他的尸，我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胡大夫耐心指：“易行的两断裂的骨都在小的相同位置上，想想看，这儿又没有我们为人的思路，怎么光在一踩断呢？”

胡大夫走到屋门前，又回望了一易行，并压低了声儿对项晚晚说：“我今儿瞧着，他的气神似乎没有先前的好。若是再这么消沉去，对恢复也是不利的。”

说到这儿，福昭放才将满意的视线落回到前人的脸上，他了，一双鸷的眸中忽地闪过莫名的冷：“卢归，你刚到本王这儿，就立即了个狠招儿，怎么，你原先认识本王的七弟？跟他有仇？”

项晚晚吓得心一：“怎么可能？这两天我一直守在旁边，他也没怎么吃东西啊！”

“王爷请放心，皇上这会儿必死无疑。且不说他的骨已然断裂，就单说他被我亲手的山月引，那也是回天乏术的剧毒。我听说，那山月引只需一滴便可渗心脉，再佐以稍稍的绪波动，便可引地府里的黑白无常来勾魂儿了。”说到这儿，此人咬碎了中的言辞，并恨恨：“就算是华佗转世，皇上这会也是救不得了！”

她送胡大夫一直走巷，胡大夫才又压低了声儿，：“刚才我探了他的脉搏，发现有些脉象已于原先不大相同。”

胡大夫叹了气，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递给项晚晚又一张药方，：“今儿我看他上的刀剑伤似是越发严重了，你去着这个抓了药来，药汤喝，药渣敷在上。还有我上次给你的药膏，再去抓一个疗程来，许是最近天气越发炎，恢复得并不是很好。”

“好。”

想当初，若不是她沿途帮忙救治伤兵，帮逃难的百姓搭把手，看尽人世间的各惨状，她也不会这么快地走伤痛。

项晚晚的睫低垂，晦暗且朦胧的月，并不能照亮她睫的那片沉痛的过往。

“那该如何是好？可有什么办法缓和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