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若唐判官因此倒，河南府局面恐再生动，于公此行圆满，亦非好事。再换上一个如陈公公般只知盘剥，不顾民生的酷吏，非洛百姓之福，亦非朝廷之幸。”

&esp;&esp;赵燕直闻言，久久不语，手指在桌几上不住敲击。书房一时静极，只闻窗外风竹叶的沙沙声。

&esp;&esp;半晌，赵燕直轻笑一声，只是笑意未达底：“环娘倒是好算计，替你师徒三人脱了险境，还要替父母官扫清首尾。只是，这置积压次布，谈何容易，我赵燕直可不会石成金，更不懂商贾贩卖之术。难不成要我堂堂宗室，去市井叫卖这些破烂？”

&esp;&esp;“公不会，有人会。”唐照环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只要公肯借势，小女或有一法，可试上一试。”

&esp;&esp;“借势？”赵燕直了兴趣的神，“借何势？又有何法？”

&esp;&esp;唐照环成竹在，从袖中取一个布包，双手奉上：“请看此。”

&esp;&esp;赵燕直接过，手只觉细腻光，展开一看，是一幅一尺见方的绫料。底为极其纯正，重华贵的紫，更奇的是，在紫底上，用极细密工巧的针法，绣满了大小不一的小白，如同夜空繁星，又似瑞雪落于紫绒，规整绚丽，竟比常见的绞缬鹿胎绫更显致活泼。

&esp;&esp;赵燕直底掠过惊异之。他见识广博，自认得这是仿的昂贵鹿胎绫纹样，但手法迥异，效果更佳。

&esp;&esp;“此乃我等琢磨的绣仿鹿胎绫。”唐照环解释，“先用上好山矾灰并紫草，染最上乘的重紫底。再用本白、米白、银线等四五浅不一的白线，以极细针脚，依纹样绣白。省却了绞缬繁复无比的捆扎、浸染、拆线的工夫，耗时大减，纹样更佳。”

&esp;&esp;赵燕直当即明白了关窍。此法不仅巧夺天工，更关键的是“俭德”。

&esp;&esp;以刺绣代绞缬，省工省料，却能得华之效，正合官家提倡节俭风尚。

&esp;&esp;他反复挲着这块绫料，中光闪动，良久，抬看向唐照环，嘴角勾起真正的笑意：“此法是你所想？”

&esp;&esp;“是小女与师父和堂一同琢磨试来的。”唐照环坦然，“只是，此法虽好，若无足够权势之人推行，恐难成事，易被仿冒甚至巧取豪夺。需得德望重又能直达天听之人，为其正名，使其一跃成为上，方能奇货可居，顺利售，填补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