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照环二话不说，从怀里掏董士曹给的一锭五两雪银，直接到唐鸿音手里：“辛苦你了。拿着，综片的钱。”

&esp;&esp;唐鸿音像被火了手似的，连忙把银往回推，急：“你什么。这综片是给真娘家机换新用的，是她们家织机要的东西，再怎么着也该她家钱。哪有你垫付的理？你快收回去。

。”

&esp;&esp;唐照环又惊又喜，小跑着迎上去：“十二叔，你怎地来得这般快？”

&esp;&esp;真娘起初只是在一旁看着，后来也忍不住上前帮忙，递个垫片，扶一综框。唐鸿音过于专注，只觉得真娘上若有似无的皂角清香好闻，活时她在旁边，枯燥活计都变得轻快了些。

&esp;&esp;谁知刚走到清化坊外，远远就瞧见个熟悉的影正牵着一匹健骡，在坊门张望。

&esp;&esp;唐照环知趣地告退来，脚步轻快地了西京留守司衙门。

&esp;&esp;至于罗，家里那几个工匠手艺还欠火候，织来的纹路不够匀净，不敢拿来献丑。只带了你和琼娘去年在家时织的那三匹老底，你先拿去应应急。”

&esp;&esp;唐鸿音看看天，又看看才换了大半的综片，知今天确实不完了。他应了一声，收拾好工。

&esp;&esp;唐照环心中啧啧称奇，当初永安县最开始那台旧织机换综片唐鸿音可没动过手，怎么现在如此熟练，难后面新添的织机是他换的？她在一旁打手，递工，清理拆的旧件。

&esp;&esp;等见了人，该多少工料钱，自有她们跟我结算。若她们手一时拿不，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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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算等着了。我接到你的信儿，生怕误了你的事。”他拍了拍骡背上的大木箱，脸上满是快夸我的得意，“你要的综片，你信里说的尺寸，一不差，我亲自盯着最好的木匠的。

&esp;&esp;唐照环见他态度决，不肯占这便宜，也不好再，收回银笑：“那行，咱们先去真娘家再说。”

&esp;&esp;一换一调，不知不觉日偏西。郑氏走到后院唤：“请郎君和娘洗手吃饭，剩的活儿明日再吧。”

&esp;&esp;到了真娘家，郑氏和真娘见唐鸿音不仅来得快，还带了满满一箱崭新的综片和三匹上好的罗样品，都是喜望外。

&esp;&esp;真娘引他到了后院织机旁。唐鸿音打开木箱，里面码放整齐，打磨得光锃亮的新综片和一堆巧工。他围着织机转了两圈，又上手细细摸索了一番机件磨损况，有成竹地开始拆卸旧综架。遇到需要调试的地方，他耐心地用锉刀砂纸细细打磨，或用小锤轻轻敲打校正，一丝不苟。

&esp;&esp;真娘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解答，目光不时落在唐鸿音专注的侧脸和那双异常灵巧的手上。

&esp;&esp;四

&esp;&esp;唐鸿音也不多客，放东西，喝了碗真娘递来的清，起袖：“事不宜迟，我先看看织机，把综片换上试试。”

&esp;&esp;他指了指案角一个不起的带锁小屉，给了她一个传递消息的门路。

&esp;&esp;“是，小女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