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检校对着赵燕直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翻了个不屑的白。

&esp;&esp;他转过，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绣娘们挥手，尖声：“行了，都好生检查，仔细着。若再岔，小心你们的。散了散了，该嘛嘛去。”

&esp;&esp;众人这才如蒙大赦，忍着膝盖的疼痛，相互搀扶站起。

&esp;&esp;王教习脸惨白，被两个资绣娘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偏殿走。

&esp;&esp;唐照环从后面看到教习的手开绽，攥了怀中的小壳。

&esp;&esp;夜了，所有人回到简陋的临时住，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夜。大通铺上，小娘们沉默地整理东西，没人敢大声说话，更没人敢议论白日里广场上的惊魂一幕。

&esp;&esp;王教习独自坐在她那间狭小耳房，受伤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侧，火辣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esp;&esp;此时，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唐照环的脑袋从门里探来，用孩童特有的糯声音叫：“教习。”

&esp;&esp;王教习猛地一震，飞快用袖抹了一把脸，抬起时，脸上努力绷起平日的严厉，但通红的眶和残留的泪痕却瞒不住人。

&esp;&esp;她看到是唐照环，眉意识地皱起：“什么？”

&esp;&esp;唐照环在她面前蹲，伸小手，将掌心壳中泛着油腻光泽的黑药膏来：“您的手破了，学生自己的这膏药，对破生肌也很用，抹上很快就不疼了，您试试？”

&esp;&esp;烈的腥膻味直冲鼻腔，王教习胃里一阵翻涌，本能地就想缩手呵斥。但看着前小娘清澈坦，没有半分谄媚只有纯粹关切的睛，再想到后续繁重的任务，王教习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罢了，死当活医吧，总比疼着。

&esp;&esp;王教习带着十二万分嫌弃地将受伤的手伸了过去，别过脸，声音涩：“快。”

&esp;&esp;唐照环用指尖拈起药膏，极其轻柔地在王教习手心手背涂抹了厚厚一层，用温指腹开，力恰到好。

&esp;&esp;然后用净的布条将她的手重重包裹，不忘解释：“这样药膏收得更快，旁人也闻不到味了。”

&esp;&esp;抹上去的药膏竟化作隐隐的清凉往里钻，手疼真的好了许多，王教习真诚致谢：“多谢。”

&esp;&esp;“教习，还请您指，那污损撕裂之，究竟如何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