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这不是手边没现成的嘛，听说你们过几天就要回北平了，到时候可怎么给你。”

&esp;&esp;“也是”，杨金穗继续挑挑挑。

&esp;&esp;“那等着托人捎给我吧，多几。放心，不会让你亏的，我边好多富家少爷小，玩得很，这好看的木雕，他们会喜的。”

&esp;&esp;“真的吗？？真的有人喜吗？你是不知，这两年，别说我们几个了，就是我爹，生意都不好了。”

&esp;&esp;杨金穗想想，回老家以来，她都听人说过多少句诸如“生意不好”“日不好过”之类的话了？

&esp;&esp;县城里的邻居们，村里的亲友们，多多少少都要这么抱怨一句，语气里既有疑惑，也有愤懑。

&esp;&esp;明明他们一直很努力地讨生活着，可日就是一天比一天不好过。但大家顺从了太久，抱怨几句也就罢了，还在继续忍耐着。

&esp;&esp;饭桌上，赵三舅果然也说起了生意不好这件事。

&esp;&esp;以往呢，普通老百姓手一，舍不得钱大件，甚至结婚的时候也不，拼拼凑凑地过日。

&esp;&esp;但家境好一的，还是要面的，也讲究，家里有喜事，总要好好打几件家。

&esp;&esp;但现在呢，是家境好过一的，也舍不得打了。他们手里未必没钱，但不愿意在明面上了，更愿意屯粮，愿意买金。

&esp;&esp;理说，人们愿意屯粮，需求变大，粮价会上涨，地的农民应该收更多一，这是很简单的供需关系。

&esp;&esp;但赵三舅摇了摇，“粮商们收粮的价不仅没涨，还降了呢，每年都降一。”

&esp;&esp;他家里也地，虽然不是主业收，但还是关心粮价的。

&esp;&esp;三舅母看杨金穗碗里的饭空了，给她又舀了满满一碗，在杨金穗的推拒，这才舀一分，留了半碗给杨金穗。

&esp;&esp;完照顾客人的活儿，她才附和：

&esp;&esp;“可不是，粮卖不上价，土布却越来越贵，好在城里卖洋布的铺越来越多了，还便宜，好歹不至于穿不上衣服。

&esp;&esp;说来，都怪那些商们，粮，土布，收的时候价都那么低，卖的时候却翻倍卖。

&esp;&esp;村里的老先生说，要抵制洋货，支持国货，不买洋布洋火，可不买我们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