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在叙看着我手里的药膏，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在餐桌旁的椅上坐，微微仰起了脸。

&esp;&esp;晨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李在叙才抱着还有些蔫蔫的小庆走来，他上的小已经不再冒血了。

&esp;&esp;“我不知，哪人？”他追问，目光没有移开，直直地看着我的睛。

&esp;&esp;“没事，小。”他说。

&esp;&esp;药膏的草本香气在我们之间弥漫。

&esp;&esp;我走到沙发边，从我的背包侧袋里，翻找了一支药膏，又从茶几的棉签盒里了一棉签。

&esp;&esp;“你知的，对我这人来说，脸很重要。”

&esp;&esp;李在叙沉默了。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专注的倒影，也能看清他底疲惫的血丝。

&esp;&esp;“嘶——”

&esp;&esp;我扯了扯嘴角，耸耸肩：“还能是哪？以侍人的那咯。”

&esp;&esp;“你怎么还随带着这药？”他低声问，因为仰的姿势，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沉。

&esp;&esp;李在叙立刻放刀片，扯了张纸巾胡住伤，转就冲了卧室。

&esp;&esp;然后我看到他的手指抬起，意识地就要碰上的伤。

&esp;&esp;我漱了，用冷泼了把脸，也赶走去。

&esp;&esp;那双黑的睛里绪翻涌，但是最终都归于沉静。

&esp;&esp;“小庆？爸爸在，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esp;&esp;我没说话，挤一半透明膏，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侧面，稳住他的脸。

&esp;&esp;而我握着他的指尖，能清晰受到他肤的温，颌骨的朗廓，以及……他结在我指侧细微的动。

&esp;&esp;原来……他上的伤疤……是这么来的。

&esp;&esp;“别碰它了。”我开，“你等我一。”

&esp;&esp;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确保药膏涂抹均匀，覆盖住整伤痕，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

&esp;&esp;“爸爸，”坐在一旁安静喝的小庆，这时放了杯，大睛看看我，又看看李在叙，小声问，“你今天要上班嘛？”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直了。

&esp;&esp;李在叙的注意力被拉回，脸上的线条瞬

&esp;&esp;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

&esp;&esp;站在卧室和卫生间之间，我听到了李在叙低沉温柔的安抚声。

&esp;&esp;沾了药膏的棉签，轻柔地上那红痕。

&esp;&esp;一小缕血珠从他上冒了来，迅速汇聚成一颗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锋利的线条缓缓落，滴在白的洗手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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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我收回手，拧上药膏的盖。

&esp;&esp;李在叙把小庆放在餐桌的儿童座椅上，倒了半杯温递给他，让他小啜饮，压压惊。

&esp;&esp;他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维持着仰的姿势，看了我几秒。

&esp;&esp;走回他边，我拧开药膏盖，示意他：“坐，抬起来。”

&esp;&esp;然后是小庆渐渐平息的泣。

&esp;&esp;那新鲜的伤痕，和第一次见面，我就注意到的那旧痕叠在一起，莫名显得有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