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排的两个小年轻没多久就并排睡着了，邬昀也有dian乏，但忍住没睡。从前在老家时，他也曾开过四xia无人的gao速，副驾驶上的人一睡着，他就总gan到一种了无生气的孤独。

&esp;&esp;邬昀跟夏羲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而看见远处的草原上有一大片羊群经过，它们规矩地排着队，旁边有牧民骑着ma、驮着东西，往同一个方向缓慢地前行着。

&esp;&esp;“那是在放羊么？”邬昀问，“怎么带了那么多大件？”

&esp;&esp;“是在转场，”夏羲和说，“每年这个时候，山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牧民就赶着羊群去shui草更新鲜的深山里，那是他们的夏牧场。”

&esp;&esp;“所以那些大件是他们的生活wu资。”邬昀了然dao。

&esp;&esp;“对，毡房也会被拆掉，用包裹装好，”夏羲和说，“等到了地方再重新搭起来。”

&esp;&esp;联想到毡房的结构，邬昀大概明白了，想了想，又说：“你刚说现在要去的是‘夏牧场’，那其他季节也有特定的牧场了？”

&esp;&esp;“基本上是跟着山里的雪线走，就是gao中地理课上学的那个，”夏羲和说，“chun秋牧场一般在低山、丘陵，冬牧场在河谷、山涧，这样四季轮换，每一块区域的草场都有时间休息，就不至于被薅秃了。”

&esp;&esp;“chun生夏长，秋收冬藏，”邬昀说，“游牧民族自古就懂得顺应大自然的规律，才能绵延至今吧。”

&esp;&esp;“你总结到dian儿上了，”夏羲和透过车前镜，同他对视一yan，唇角勾起弧度，“从这个角度来说，游牧和城市生活衍生chu的理念差别还ting大的。”

&esp;&esp;“在现代化商业文明的世界里，生活就像一条列车的轨dao，每个节dian都是固定到位的，今天该zuo什么，明天该zuo什么；二十岁该怎么样，四十岁又该怎么样……好像一旦走错几步，落后于既定路线，就很难再回tou了。”

&esp;&esp;“但是在游牧文明的观念里，生活从来不是一条无法退行的直线，而是顺应天时地利、四季轮回，循环往复的过程。就像今年是旱年，雨shui不多，草木不够丰茂，niu羊也许就长得不够壮实；但是没关系，草原一直就在这里，来年依然会有新的夏天。”

&esp;&esp;邬昀沉默半晌，才若有所思dao：“怪不得都说大城市里焦虑的人值得来草原上散散心。”

&esp;&esp;“你不就是个城市青年代表么。”夏羲和笑dao。

&esp;&esp;邬昀莞尔。草原的确辽阔壮mei，游牧民族的自然观念也不失为一种生活哲学，只是于他而言，真正击中nei心的并不是这些，至少不仅仅是。

&esp;&esp;少顷，他又问：“那你跟过转场没？”

&esp;&esp;“小时候阿娜尔的祖辈还在放羊，我好奇，跟着去过，”夏羲和说，“冬天要想喝shui、re饭，得在雪原上凿冰块儿，还好中途有政府和好心人建的ai心驿站，可以吃饭、休息，比过去条件好多了。”

&esp;&esp;“听起来还ting有意思的，”邬昀说，“可惜现在没机会跟着了。”

&esp;&esp;“一整天都骑在ma上呢，”夏羲和qiang调dao，“城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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