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光飞逝，邬昀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每天躺在被窝里舍不得睡，只为了等爸爸回家的小孩。

&esp;&esp;他照医嘱吃了药，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立竿见影般的疗效，反而是副作用来得更快。

&esp;&esp;他比以前更容易犯困、嗜睡，即使是白天也脑昏沉，绪像是受到了封印，不再有波动起伏，大脑也越来越迟钝、无力，像一台老旧生锈的机。

&esp;&esp;他总算不再像从前那样痛苦到恨不得立刻结束生命，却活成了另一副麻木的空壳。

&esp;&esp;思维能力严重，连从前会的题都没了思路，实验班的度又快，课堂上要么是在打瞌睡，要么便是如听天书。

&esp;&esp;医生建议他考虑休学，邬昀没有听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症结在哪里，只要待在这个环境里，他就永远不可能痊愈。与其休学回来继续忍受痛苦，不如“早死早超生”。

&esp;&esp;大脑无法再承担度的运转，数理化跟不上，邬昀转到了文科班，也算是成全了他最开始的心愿。文科的学习容并不意味着更简单或者更轻松，只不过他至少能理解课本上的容，依靠自己的努力尽可能地弥补。

&esp;&esp;尽病症和药都让他的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一个很简单的知识，他总是忘了又背，背了又忘。

&esp;&esp;邻近考的日依然浑浑噩噩，直到最终走上了为之磨剑十多年的战场，也像是一场飘渺的梦。

&esp;&esp;后来每每回想起来，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总是很模糊，可是一到梦里，一切却又历历在目。

&esp;&esp;毕业之后的很多年里，邬昀无数次地梦见考试卷上，那怎么也解不来的压轴题。

&esp;&esp;教室前方的表盘上，时间一分一秒地逝，他浑肌绷，满是汗，心脏怦怦直，费劲地集中着全上所有的力，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却无论如何也求不那条复杂函数的最值。

&esp;&esp;就像他被一条黑狗困住的人生，兜兜转转，拼尽全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逃脱的。

&esp;&esp;第15章 雨连绵

&esp;&esp;邬昀睁开睛，在不甚熟悉的环境里反应了数秒，才意识到这里是夏羲和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