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了，”邬昀说，“我骗你的。

上都在说，不仅要吃药，环境也很重要，”受到他激烈的绪，李芸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现在这样漂着，怎么想都不是个事儿啊，所以我才劝你回来考公，爸妈从来不求你赚什么大钱，就希望你谋个面稳当的工作，早结婚生孩，日安安稳稳的，还有什么好抑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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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两端再度陷漫的死寂，安静得邬昀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里碎裂的声音。

&esp;&esp;“小昀，妈承认，妈说话是不好听，那是因为我不想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可你不也一次都没听过我的么？你每次一意孤行，我虽然嘴上不认同，但行为上哪次没有支持你？”

&esp;&esp;是否真如他妈妈所说，她已经尽职尽责，是他不肯领，甚至还贪得无厌，奢望更多？

&esp;&esp;李芸的语速快了起来，像一把喋喋不休的机关枪，“你考没考好，又不肯复读，调剂到哲学系，我劝你转专业，你不转，我还是一直供到你读研；你没跟我商量就退学去打工，怎么劝都不听，后来怕你过得不好，还不是给你打了不少钱，你还要我怎么支持你？”

&esp;&esp;“妈，你知我为什么抑郁吗？”没等她说完，邬昀便开了，“因为从小到大，你永远在意识地否定我、贬低我、质疑我的所有选择，你希望我的一切都能照你的要求来，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有自主意识的人。”

&esp;&esp;“你刚才问我跑这么远来什么，”他的语气逐渐变成一诡异的平静，“实话告诉你，我是来自杀的，可惜运气不好，被人救了，没死成。我就是这么个烂命，想的事儿永远成功不了，连死都死不成。如果有的选，我真希望你从来没把我带来过这个世界。”

&esp;&esp;半晌，他开，声音已沉了去：“你说得对，妈，我确实是个怪人，手低，自命清，实际上呢？一事无成。”

&esp;&esp;“所以我说你这孩，打小就脾气怪，好言相劝你从来不肯听，正常人的生活也不愿意过，非得标新立异……”

&esp;&esp;“什么？你真的……”李芸的声调瞬间提了起来，“那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你是骗我的吧？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

&esp;&esp;邬昀骤然陷了沉默。

&esp;&esp;难错的其实真的是他自己？

&esp;&esp;“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邬昀一时间简直想笑，“谁告诉你了制，结婚生孩，抑郁症就能好了？你简直比专业医生还权威。”

&esp;&esp;“人活着，只靠理想是吃不了饭的，有时候也得低，看看现实，”李芸说，“小昀，你二十六了，也该大了。”

&esp;&esp;电话那的母亲捕捉到了他的沉默，也跟着放了语气，语重心：“你刚才说你抑郁是因为我，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你有你的理想主义，你喜那些象的艺术，又是读哲学，又是拍电影，这些你也都去尝试了，可是结果是什么？”

&esp;&esp;仔细想来，他妈妈说得也不算错。他家的条件还过得去，从小到大，家里虽然很少支持他的选择，但在质上倒也没有亏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