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说：“江先生好认真啊，我昨晚十一还收到他发的邮件，问选址的地质报告细节。”

&esp;&esp;李笑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而且，”她压低声音。

&esp;&esp;“你没发现他提的问题都很关键吗？不是瞎问，是切中要害。”

&esp;&esp;这些话，江云澈没听见。

&esp;&esp;他正在整理会议记录，把每个人的意见和待办事项列成表格，准备发给大家确认。

&esp;&esp;从那天起，江云澈彻底投了工作。

&esp;&esp;他每天早晚归，甚至比谢无妄还要忙。

&esp;&esp;办公室里堆满了各资料。

&esp;&esp;山区的地形图、建筑材料样本、图书采购清单、施工方案草稿……

&esp;&esp;谢无妄有时会从办公室来，看见江云澈埋首在文件堆里，眉锁，手指在计算上快速敲击，或者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沉思。

&esp;&esp;少年工作时的样很迷人。

&esp;&esp;褪去了平日里的柔，展现一专注而锐利的气质。

&esp;&esp;他会为了一个数据反复对，会为了一个细节和团队成员争论，会为了争取更优惠的采购价格，一遍遍打电话沟通。

&esp;&esp;但谢无妄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esp;&esp;以前江云澈总是围着他转，工作间隙会凑过来要亲亲，中午会拉着他一起吃饭，偶尔还会溜来趴在他上撒。

&esp;&esp;可现在，江云澈忙得连吃饭都要人提醒。

&esp;&esp;好几次谢无妄去叫他，他都也不抬地说“上就好”，然后继续对着电脑屏幕。

&esp;&esp;谢无妄知这是好事。

&esp;&esp;他的澈澈在成，在发光。

&esp;&esp;可心里那失落，却怎么也压不去。

&esp;&esp;中午，谢无妄亲自去外间叫人。

&esp;&esp;江云澈正和小陈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讨论什么，语速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指：“这里的承重结构还要调整，上次地质报告显示这片区域土质比较松……”

&esp;&esp;“澈澈。”谢无妄开。

&esp;&esp;江云澈这才抬起，看见他，睛亮了一，但很快又看向电脑屏幕：“啊，你等等，我跟小陈说完这个——”

&esp;&esp;“该吃饭了。”

&esp;&esp;谢无妄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esp;&esp;江云澈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