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板凳深度不够，一遇到伤停，就很难保证首发，就算想从青训里提ba几人盯上，也不知该提ba谁。”

他顿了顿，用最为平静的kou吻说chu最后一条：

“第五，我们打得太‘dao德’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了愣。

片刻后，助理教练杰西问：“您是想说，我们打得太‘规矩’了？”

席尔瓦摇tou：“换句话说，我们打得太矜持，又太‘正义’了。”

“我们的姑娘们似乎自己给自己背负上了一层额外要求，她们每次jin攻都想‘不辜负支持者’，每次防守又都怕‘丢了理想的脸’。

“我能理解这支球队的一个目标是提振草gen球队的士气，但现在我们参与的不是表演艺术，而是充满竞争的联赛。我们不是在传达理念，而是在和这么多球队一起抢分。”

听席尔瓦滔滔不绝的一番解释，教练组的其他成员都觉得有dao理，却又同时佩服席尔瓦竟然如此敢说——毕竟，“提振草gen球队的士气”什么的，不就是老板杨女士本人一直倡导的吗？

安雅yan神锐利地听着，但并没有cha话。

待到老席尔瓦说完，她突然也站起shen，并且拖过了会议室里的白板——

“很好，席尔瓦老爹，我gan谢你的畅所yu言。”

然后她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写xia四字：“打破、重塑。”

“从现在开始起，我们所有的讨论都将围绕这两个主题。

“拆掉外表看着漂亮的空架zi，才能盖结实的新楼。

“因此我希望各位在现阶段先集思广益：这本就是个重获新生的俱乐bu，因此没什么不能破拆，也没有什么不能重建。所有提案，你们都不必顾虑我这个投资人的想法，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而我只是个专业付账单的。”

听见安雅这么说，整个教练团队都放松了片刻，人们脸上浮现chu会心的微笑。

唯独席尔瓦紧紧盯着安雅写过字的那面白板，忽然有dian唐突地直接向安雅一伸手——后者却毫不介意，而是从善如liu地把记号笔交到了他手中。

可是，在记号笔触及白板的那一瞬间，席尔瓦又犹豫了一xia，忽然转tou看向安雅：

“既然凤凰的目标是一路晋级，不满足于第四级别联赛的shui平，那么，俱乐bu就应该以职业队看待自己。是时候引ru完整的战术ti系，并且为相应的位置pei备足够的球员了。”

安雅问：“你是说，港区凤凰要彻底成为一个职业球队？”

席尔瓦diandiantou：“是时候了。”

安雅静静地望着席尔瓦。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dian了diantou。

老席尔瓦似乎终于得到某种许可。xia一秒，他抬起记号笔，毫不犹豫地在白板上刷刷刷写xia多个战术模型与训练重dian。那些在他脑中盘桓多年、始终无法落地的构想，现在终于有了容shen之所。

办公室里没有谁打断他——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这位年迈教练像个年轻人一样，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xia属于凤凰的xia一步。

凤凰，jin一个

“各位的意见呢？”

安雅的声音在办公室nei回dang。

席尔瓦之外, 杰西、乔和温di相互看了看，交换惊讶的yan神：他们都没想到，老教练对凤凰了解如此之深, 设想又如此之远——席尔瓦提chu的这些建议远非他们能想到的, 只是在看到之后, 才能gan受到这份计划的精妙。

三个人都用力地dian了diantou。

安雅愉快地说：“很好，就这么决定了。还请各位花dian时间, 在xia一场比赛之前zuochu一份引援名单，以及需要增加岗位的报告。账单的事不用cao心，我会给大家批预算。”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各位，还有很多工作要zuo，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安雅很shuang快地宣布了散会。杰西、乔和温di纷纷离开办公室, 准备将老席尔瓦的计划落实。

记号笔躺在笔槽里, 会议室的白板上还保留着席尔瓦画xia的各种战术解析和阵型图, 围绕着安雅写xia的“打破、重塑”四个字。阳光从窗外的云层后面钻chu来, 照得白板闪闪发亮。

办公室里只剩安雅与席尔瓦。前者始终镇定自若地微笑着, 而后者却仿佛刚刚从一场大梦中苏醒。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席尔瓦的额tou猛地开始冒汗。

“杨女士, 我，我……”

他突然变得语无lun次, 右手紧张地抚摸着光溜溜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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