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认得一位心理医生，西班牙裔，女。她当年也经历过类似的家问题，所以她对这些事非常有经验。我可以安排她和你的母亲见上一面，你觉得怎么样？”安雅看似随意地开。

“杨女士，真的非常谢您……如果不是您通知了南希，我和我妈妈，我们……”

“泽尔达，你的母亲经历过太多，因此盲目相信沉默和忍耐能带来安全。

最糟糕的是，每当她从这样的噩梦里惊醒，都会记起胡安被警官铐走时的那一幕：落魄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当着史密斯一家和邻居们的面大喊：“一切还没结束！泽尔达，我既然能让你生在这个世上，就同样有办法毁了你！”

一就像是茶的气自心底涌上来，泽尔达甚至觉得自己的眶都被濡了——安雅的关心并不像南希那样友善而可，但它大而有力。

安雅闻言认真盯着泽尔达看了一会儿。

至于过去的这几天……

“泽尔达，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你手中的刀，哈哈哈，我们是父女，所以一样地暴力！”

泽尔达坐在俱乐的办公室里，隔着办公桌面对安雅。她低着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令人听不清。

“我刚好想起你昨天白天说过的话，立刻觉得事不妙，就赶告诉了老爹。他也觉得不能耽搁，我们就一起过来啦！”

泽尔达没说话，但是她眉一动，心想：……竟然是安雅！

泽尔达低声说：“她不会去的。她总觉得……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一次又一次地梦见自己手中举着那柄雪亮的厨刀，耳边则回着胡安声嘶力竭的嘶吼与哭泣：

随后她有发愣：在办公室之前她准备了好多谢的话，甚至还有一疑问想要。但真正见到这位气场大的老板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彻底词穷了。

泽尔达低着，任凭手中茶盏腾氤氲的雾弥漫在自己前。

安雅却朗地笑了，随手给泽尔达倒了一杯茶：“不必客气，叫我安雅就好。其实老钱的一大家也住在狗岛，离你家并不远，那天他恰巧路过。”

“……”

她顿了一又说：“你不必现在就告诉你母亲，但是……你或许可以先替她想一想，要不要见一这位医生。”

“可那只是一虚假的自我安。”

泽尔达苍白的脸颊和陷的圈随时可以卖她的状态。事实上，自从胡安被警察带走的那天起，她只要一合就会噩梦。

听见这样简单直接的关怀，泽尔达不由得动了动睫。

泽尔达没能上回答，她捧着茶杯坐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塑般呆了半分钟，才声音颤抖地问：“您……您都知……”

“如果连你也这样想，那就真的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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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安雅又开了：“请恕我冒昧，泽尔达，但我还想再多嘴一。这几天来，你过的好吗？”

这么巧吗？

她说她那位家今晚路过你家附近，正好看见一个西班牙音很重、还得有像你的中年男人，一直在附近转悠。

坐在安雅对面，她竟然只记得“谢谢”两个字。

泽尔达没有说话，但是她明显受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松动——

安雅又轻声说：“泽尔达，你能站来保护妈妈，这的确非常勇敢。但有时候一个人，并不是要站在她边替她抵挡风雨，而是拉着她，走那间她以为是避风港，实际是在漏的房。”

“家先生能听懂西班牙语，听得那人一直骂骂咧咧，好像还提到了你的名字，于是告诉了老板。老板就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你的去向。

或许，是时候了，是时候把妈妈拉那个看不见底的渊。

“呜呜呜，爸爸你，爸爸毫无保留地你，只是有时候表达方式不讨你喜而已。”

安雅，但上又摇了摇，说：“当然，我不知你们家的况是什么，但大致能猜来。”

“泽尔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忘了小时候全是爸爸带你去球场踢的球吗？”

泽尔达接过茶杯：“谢，谢谢，安……安雅！”

或许，像她这样的人，只会是个彻彻尾的麻烦，本不值得别人帮助吧。

转天，泽尔达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单独向安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