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开，声音不大，却让真田弦一郎的脊背瞬间绷直了起来：“你还记得我们规里都写了什么吗？”

被打断比赛的真田弦一郎不悦地皱起眉，猛地转看向场外想说什么，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了，将即将的呵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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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的少年微微垂，一双淌着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一秒，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真田弦一郎的灵力痕迹，在他的知中瞬间清晰得像夜里的路灯。

虽然现在的雨势比刚才小了些，已经从瓢泼转为了绵密，但仍然足够将站在天场地里的人浇透，理说，现在这个况是不会有人着大雨还要打比赛的。

手臂扬起，扔。

那个笑容太熟悉了，熟悉的冬晴悠意识缩了缩脖，赶转开视线盯着面前的地砖，完全完全不敢吱声。

果不其然。

见状，幸村市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灿烂得像暴风雨前晴朗的天空，看得冬晴悠又抖了抖。

鸭帽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睛，只能看见少年抿的嘴，他沉默了好几秒之后，似乎在犹豫，但还是低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嗯，有人要倒霉了。

而后少年抬手指了个方向：“这边。”

黑发少年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收，嘴动了动，但到最后只能勉挤一句的：“……你们怎么来了。”

冬晴悠歪了歪，丝毫不让：“等这场打完？还是等你们分胜负？”

两人并肩穿过雨幕，雨啪嗒啪的打在伞上，幸村市依然举着那把大的黑伞，伞面倾斜，将冬晴悠完全笼在影。

找不到他人。

毕竟他们之间还是差了的。

可两人还没完全靠近，击球声就已经穿透雨帘传了过来。

而冬晴悠则是一步越过幸村市，停在真田弦一郎面前，仰起脸看他。

“弦一郎。”

清脆的击球声一声接一声，脆利落地透过雨幕传他们的耳朵，幸村市微微眯了眯，脚步没停，但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

冬晴悠：“……”

“待会儿是多久？”

冬晴悠把手回兜里，语气懒洋洋的：“我们也来上厕所啊，怎么，不允许吗？”

蓝的发被雨打了几缕贴在额角，那双鎏金的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真田弦一郎有些躲闪的表。

说着说着，他就和幸村市一起推开铁丝网门走了去，幸村市晃了一手里的伞，动作从容，脸上的表也没什么波澜。

为副，还是最重视规则的风纪委员，他当然记得规里有什么，比如，里面其实写了禁止私自在非训练时间、未经允许与外校选手行比赛这一条。

那个青学的小矮越前龙接得有些吃力，琥珀的睛却亮得惊人，在雨中穿梭跃，一次一次的击球、回击。

一黄的闪电撕裂雨幕，又重又准地砸在真田弦一郎脚边，弹起的溅了站在网前对峙的两人一之后，到边线外不动了。

冬晴悠注意到了，伸手跃跃试地去够幸村市手里的伞，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幸村市：“好。”

击球声戛然而止。

他撇撇嘴，哼地一声别过了。

于是他没再声，也不再试图拯救自家幼驯染，只是默默从外兜里摸一个网球在掌心掂了掂，然后随意地向上一抛。

“我撑着就好。”幸村市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烈的笑意，“你举着累。”

幸村市和冬晴悠脸上挂着如一辙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砰、砰、砰。

——啪！

真田弦一郎意识皱了皱眉：“……冬冬，你们先回去。”

二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拐过几个角之后，网球场外那一圈铁丝网的廓渐渐从雨雾中浮现来。

真田弦一郎没声。

网球场外的铁丝网门虚掩着，透过网格能看见场两个正在移动的影。

说着要上厕所的真田弦一郎正站在球场一侧，帽檐压得极低，挥拍的动作却大开大合，每一球都裹着沉甸甸的力砸向对面那个矮小灵活的影。

二人越靠近球场，击球声就越是清晰，中间不间断夹杂着短促的息和鞋底地面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