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那绪又翻涌上来冲眶，冬晴悠眨了眨，雾气迅速蒙住了视线，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冬晴悠更急了，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你坏！你放开我！”

然后一觉睡醒，他就离开这里回本当他的审神者去，反正他现在能打能，战斗力治疗力都满了，不愁时政不要他。

“你……”

冬晴悠：“……”

他要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把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全补回来，睡到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被噎住了，一气堵在上不去不来，憋得脸都有些发红，少年瞪大睛，鎏金的里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以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最应该生气的也是他自己。

他轻轻挣了一幸村市的手，还是没敢用力，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像被浸的棉，漉漉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为压抑而微微起伏，最后他像是彻底放弃了，声音更加生，直接地砸来：“真的没有。一也没有。”

幸村市怎么可能撒开手。

幸村市握了一：“不放。”

如果一定要论对错，如果一定要说谁欠谁一个解释，那大概是他欠幸村市更多一。

“我明明……”

又、你又又又又又用这招？！

他垂，盯着幸村市握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骨节分明，但因为期输，手背上留了一些淡青的针孔痕迹。

……但其实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瞒着我？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

幸村市表没有丝毫变化：“不行。”

但他话没说完，却见面前的少年突然倾过来，影笼罩了他。

但是为什么心里那奇怪的绪还是在翻腾呢？沉甸甸的，像未熟的青梅，咬一，从尖一直酸到心底。

反正治好了，他现在要回去睡觉了！回去那个时间停滞的空间里，或者回本，去时政找人蹭住蹭睡，总之随便哪里都好。

“放开我。”

“你放开我！”

少年愣了一，然后他更生气了。

少年意识地伸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柔地抚了抚那几淤青，声音却更低了，低得像自言自语：“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了一些，少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声音，冬晴悠已经更生气了。

冬晴悠呼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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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晴悠需要仰起才能看清幸村市的脸，但幸村市垂看他时，那双紫罗兰的睛里却没有丝毫压迫的意味，仍然是那近乎可怜兮兮的、委屈的神：“冬冬，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

故技重施。

而且，他不也是在幸村市倒之后直接留了一纸退申请书就消失不见了吗？

幸村市的量本来就比他一截，在开始发育后更是如此，尤其是在此刻这姿势，那差带来的压迫更是被无限放大。

如果他能早一发现那些不对劲，如果他能更锐一些，更细心一些，是不是就能早发现，如果他能早一努力，早一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什么，早一开始学习那些关于治疗的知识和技巧——

冬晴悠急了：“你放开我！”

但这句话说的瞬间，他自己先了气，所有的伪装倔和撑起来的平静都随着他的肩膀一起塌了去，就连声音也跟着低了去，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生气，本来就没有生气。”

责怪吗？但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

这个人怎么这样？！

生气吗？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们不就只是普通朋友吗？这事瞒着他也很正常吧。

但很有用。

有无赖？！

或者说，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有好好学习那些有关于治疗方面的能力，他也不会在亲目睹最重要的人倒时手足无措无能为力，也不会浪费这么时间，不会让那个人在病床上多躺一天。

一定很疼吧？

但是……

幸村市声音平静：“耳鸣了，我没听见。”

冬晴悠用力眨了眨，想把眶里那意憋回去，但失败了，泪顺着角来，在脸颊上留一冰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