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陈知许脖上的牙印。

他把碗放在床柜上，往前凑了凑，把脖靠到秦望舒嘴边。

他的牙齿松开了，嘴还贴在陈知许的肤上。

他的脑还是转得很慢，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个人不会放他走。

他把脸埋在陈知许的颈窝里，嘴贴着他脖上的那个牙印，一动不动的。

“吃饱了吗？”陈知许问。

陈知许看着他。他没有往后躲，也没有往前凑。

他是丧尸，他应该吃了这个人，但他不想吃了。他不知为什么不想吃了。

秦望舒咬着咬着，力气慢慢小了。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秦望舒被链拽住、伸着手拼命往前够的样。

他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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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许的手还在他背上拍着，一一的，很慢，很稳。

脚上的链也绷直了，他整个人被拽住，动不了了，他够不到。

不是轻轻地咬，是用了力的。

他把纸巾扔垃圾桶，站起来，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秦望舒盯着他的脖，盯着他脖上的肤，盯着肤面隐隐约约的青的血。

粥已经凉了，他用勺搅了搅，舀了一勺，递到秦望舒嘴边。

“你。”秦望舒说，“是你。”

“那是什么？”陈知许问。

然后他笑了。

陈知许没有回答。

陈知许摇了摇。“不疼。”

陈知许没有动。他让秦望舒咬着，手轻轻地放在秦望舒的背上，一一地拍着。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陈知许说，“哪儿也别去了。”

他的手指是温的，碰到秦望舒的肤时，秦望舒缩了一。

他张开嘴，把粥吃了。

“香香香……”他说，声音糊不清，“想吃……想吃……”

粥是凉的，没什么味。

光被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一些。“你以前跑丢过。”陈知许说。他的声音很轻，背对着秦望舒，看不清表，“我不想你再跑丢了。”

秦望舒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你吃吧。”他说。

他的手指够到了陈知许的衣服，但他的嘴离陈知许的脖还差一截。

牙印发红，印着一圈齿痕，没有破，没有血。

“疼吗？”秦望舒问。

他的嘴里涌来一味，不是血的味，是那让他发疯的香味，从陈知许的肤面渗来，顺着他的牙齿钻他的嘴里，钻他的咙，钻他的胃里。

秦望舒低，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他晃了晃手腕，链叮当响。

但他咽去了。陈知许又舀了一勺，他又吃了。

他的往前冲，手铐的链绷直了，叮当响了一声。

“为什么……要锁我？”他问。

他的胃在翻，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得更了。

“吃这个。”他说，“光吃那个不饱。”

陈知许没有再问。

秦望舒摇了摇。他的睛还盯着陈知许，一眨不眨的。

“是这碗粥吗？”陈知许问，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把秦望舒从自己上拉开，让他靠在枕上，重新端起那碗粥。

秦望舒一咬了上去。

那香味还在，但他不想吃了。他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吃了。

秦望舒看着他，看着他脖上那个红红的印。

陈知许转过，走回床边，坐来。他伸手，把秦望舒额前的发拨到一边。

他急得嘴里发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拴住的狗，看着骨在前晃，却咬不到。

陈知许把碗放在床柜上，用纸巾了秦望舒的嘴角。

那个笑容不是兴的笑，是一秦望舒说不来的笑，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秦望舒听不懂。他不记得自己以前跑丢过。

他的牙齿陷肤里，觉到那层薄薄的在自己的牙齿面被压扁，觉到面的肌在微微发。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觉。不是害怕，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有奇怪。

一勺一勺的，他把整碗粥都吃完了。

他的肤是凉的，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