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端着那碗凉了的粥，坐在床上，脑里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我——”他开，又停了。

“别告诉他。”秦望舒说。

他躺在床上，膝盖动不了，但脑一直在转。

方转过，看着他。

“意思是，”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不用再什么任务、什么异能、什么丧尸王了。”

“等我把丧尸王杀了，”他说，声音不不慢的，“你就不用再想这些了。”

秦望舒低，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稀饭。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想了一遍——丧尸王的异能、陈知许的异能、基地的防御、那条补给站的路、那片空地。

“你知我在说什么。”他说。

方又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动了一，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等丧尸王死了再说。”他说。

陈知许转过，靠着窗台，双手在袋里。那条项链从领来，贝壳在他晃了一。

“我的人”这三个字，陈知许说过好几次了。

“你开枪的时候，老赵已经躲开了。”陈知许打断他，“你没看见后面的石，但丧尸王看见了。他不打老赵，他打你。因为他知你是我的人。”

他想说那是系统让我送的，那是为了刷好度，那是为了以后背叛你。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来。

“行。”她说，“我去给你拿。”

秦望舒愣了一。

秦望舒的心漏了一拍。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您要手雷什么？”

但他不能。

陈知许没等他回答，从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看了他一。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勾了一。

秦望舒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我说了，”秦望舒打断它，“以后再说。”

方看了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她把绷带缠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方，基地里有没有威力大的武？不是枪那，是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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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

秦望舒早就想好了说辞：“次再碰到丧尸王，我不想只能躲在树后面开枪。”

秦望舒开始布局了。

陈知许没他，就那么靠在窗台上，等着。

“宿主，这是一个机会。他主动提了——”

“好。”他说。

第一次是在商场回来的路上，第二次是在补给站。每次听起来都不一样，但每次都让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觉。

他从第一天就知了。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秦望舒说，“次任务的时候，我上带着东西，他就不用一个人扛了。”

“你送我的贝壳，刻了你的名字，挂在我脖上。你替我挡枪，我替你挡石。你还说不是？”

方第二天就把手雷带来了。

秦望舒没理它。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抖。

陈知许看着他，那双睛在日光灯很亮，像第一天他在商场门回看他时一样。

“防。”他说。

秦望舒把那碗粥喝完，把碗放在床柜上。他低，从枕底摸那块贝壳碎片，握在手心里，握得很。

系统沉默了一，没再声。

一箱，六颗，黑漆漆的，沉甸甸的，摆在床柜上。她还教了他怎么用——掉保险销，扔去，三到五秒爆炸。

“我不是你的人。”他说，声音有。

他想了三天。

“粥喝完，别浪费。”

他走到门，拉开门，回看了秦望舒一。

“你要那东西什么？”

系统没再问了。

过了很久，秦望舒抬起。

或许是从陈知许把贝壳成项链挂在脖上的时候，或许是从陈知许替他挡那块石的时候。

门关上了。

“库房里有一箱手雷，末日之前留的。”她说，“我去问问陈知许。”

秦望舒抬起，看着他的背影。

第四天，方来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开了。

他都知。

她走了之后，秦望舒靠在枕上，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