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那些火墙猛地窜了一截，浪扑面而来，烤得秦望舒脸上发疼。

“他还在追我们？”老赵的声音也压低了。

“有东西来过。”陈知许站起来，手电筒的光往旁边的树林里扫，“很多。”

一圈火从空地边缘烧起来，把他们围在中间。火苗窜得很快，一眨就烧成了一圈火墙，把前路后路全堵死了。

丧尸王。

“快走。”陈知许说。

他们刚走到空地中间，前面的路忽然亮了。

“上次让你跑了，”丧尸王往前走了一步，“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停在他们旁边不到十米的地方。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火，手脚冰凉。

但他的手在外面——灰白的，指甲是黑褐的，和那天在商场门敲门的手一模一样。

火墙开始往里缩，一一地缩小他们的活动范围。

“不是丧尸。”陈知许说，声音很沉，“是那个人。”

“还能走吗？”陈知许的声音从后传来。

路不好走。白天开车都觉得颠，晚上靠着手电筒那微弱的光，更是一步一个坑。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那个在商场里敲门的影，那个能控制石把他们围住的人，那个一直想杀陈知许的人。

陈知许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开：“走。”

秦望舒的膝盖越来越疼了，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针扎他的骨。他咬着牙没吭声，但步越来越慢。

陈知许没说话，站在秦望舒前面，手心里的电开始噼啪作响。

秦望舒看见火墙后面走来一个人。

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又响了。

陈知许没回答，只是把手电筒关掉，朝他们了个手势——关灯，别声。

陈知许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电从他手心里炸开，蓝的弧光劈向火墙，把火墙劈一个缺。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的外，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跑得快。”丧尸王站在火墙外面，声音不不慢的，“但跑不掉的。这片林，我比你熟。”

风从树林里过来，带着一泥土和腐叶的味。秦望舒屏住呼，听见自己的心在耳朵里砰砰响。

“能。”秦望舒说。

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侧面。从树林里传来的，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落叶上走。

秦望舒知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在。”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空地那边走。秦望舒咬着牙跟上，膝盖疼得他整条都在发抖，但不敢停。

这次是往远走的。

秦望舒也看见了。那片空地比周围的林大了不少，草到膝盖，月光照在上面，白的，像铺了一层霜。

然后停了。

秦望舒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他站在那儿，连呼都不敢大声，脑里只有一个念——别发现我们，别发现我们。

老赵愣了一：“你呢？”

秦望舒关掉手电筒，三个人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秦望舒的心提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听，但除了风声和远不知什么鸟的叫声，什么都听不见。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秦望舒的手握住了腰间的枪。那枪是方前几天教他用的时候给他的，他还没真正开过。

秦望舒转过，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看见陈知许蹲在地上，手指着地面，像是在摸什么。

“陈知许。”那个声音从火墙后面传来，嘶哑的，慢悠悠的，“等你好久了。”

“前面是那片空地，”他压低声音说，“过了空地就是大路，上了大路就快了。”

“带他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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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声混在一起，在黑暗里闷闷地响。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陈知许忽然停来。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路忽然开阔了。老赵停来，用手遮着睛往远看。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这次谁都没开手电筒，借着云层隙里漏来那月光，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走。

“老赵。”陈知许喊了一声。

“等一。”

秦望舒走在中间，老赵在前面开路，陈知许断后。

“怎么了？”老赵也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