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知许转过，看着他，“黑圈，瘦了，走神。老赵都看来了。”

秦望舒接过来，了两。是凉的，从咙一直凉到胃里。

秦望舒愣了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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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秦望舒觉到那目光，没抬，假装在看窗外。

他听见老赵骂了一声，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听见自己的心快得像要炸开。

“倒车。”陈知许说。

秦望舒嗯了一声，没接话。

很远的，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震动。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跑到半坡的时候，远传来一阵大的声响。

“停车。”

三个人车。陈知许站在路中间，睛扫过四周的树林。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什么都看不见，树太密了，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没走。他看着远那些树，声音不不慢的：“你最近不对劲。”

是一棵树。

是石动的声音。

秦望舒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背叛你？

老赵挂了倒挡，油门踩去，车往后退。

那块大石砸在树枝上，树枝断了，但更多的树枝来，一层一层地托住那块石。

秦望舒也往旁边躲，石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后面的树上，咔嚓一声，那棵树拦腰断了。

“就是没睡好。”他说。

不是电，是藤蔓。

陈知许从副驾驶转过，看了他一。

陈知许没说话，手在车门上，睛盯着前方。秦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路空的，什么都没有。

“闪开！”老赵喊了一声，往旁边扑倒。

但刚退了几米，后面也传来了声音。

三个人往左边跑。秦望舒跑在最后面，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一棵大的树从他们脚破土而，树得像，枝叶猛地展开，往上冲。

同样的，闷闷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陈知许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了。

“到了。”老赵把车停在一排木屋前面。

秦望舒回过神：“睡了，可能是胃不好。”

秦望舒的脑一片空白。

那块石比前面所有的都大，遮住了半边天空，直直地朝他们砸来。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块石又从另一边过来。

然后他看见陈知许抬起手。

“年轻人别老想太多。”老赵说，“末日了，能活着就不错，想那么多嘛。”

资搬完，三个人上车往回开。

然后他看见一块最大的石从山坡上来。

不是脚步声。

那些石像是了睛一样，从各个方向过来，把他们往中间。秦望舒左躲右闪，肩膀撞在一棵树上，疼得他前发黑。

但这一次不是藤蔓。

“往中间！”陈知许喊，“靠在一起！”

车刚开补给站没多久，陈知许忽然坐直了。

“喝。”陈知许递过来一瓶。

秦望舒抬起，还能看见天空，但那些石还在过来，要把最后那也封死。

“从左边走。”陈知许指了指左边的林，“那边有个坡，翻过去就是大路。”

“车。”

“小秦，这几天咋了？”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瘦成这样，晚上不睡觉？”

老赵一脚刹车踩去，秦望舒往前栽了一，脑袋差撞上前座。

“搬完就走。”他说，转往车那边走。

补给站不大，几间木屋围成一个院，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驻守的人来接资，跟老赵聊了几句，又跟陈知许汇报了一况。

“怎么了？”老赵问。

陈知许的脸变了。

秦望舒抬起，看见一块大的石从山坡上来，带着泥土和碎石，直直地朝他们砸过来。

秦望舒帮着把箱搬来，堆在院里。活儿不重，就是搬来搬去，了一汗。

秦望舒的心猛地提起来。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全是石。那些石越越近，越堆越，把他们围在中间，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