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粥。”他说，也没回，“你不是让买的吗？”

“趁喝。”陈知许说。

秦望舒趴着趴着，意识开始模糊，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脚步声。

午后的光洋洋的，照在上让人想睡觉。

秦望舒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趁喝。”系统重复了一遍。

“趁喝。”

节？”

秦望舒松了气，然后他听见屉被拉开的声音。是陈知许自己的屉。

陈知许脚步顿了一。

秦望舒了睛；“你嘛呢？”

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句，秦望舒心里有怪怪的。

“没有。”

就一。

在他嘴角碰了一。

秦望舒没睁，他知那是谁。两年了，他太熟悉那个脚步声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他刚才说什么？”

陈知许走回座位，把那个塑料袋放到秦望舒桌上。

那个人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他以前说过这话吗？”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有。

很。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低着看书的人。

他最近睡眠不好，白天逮着机会就补觉。

秦望舒没在意，继续趴着。

秦望舒低一看，是一碗粥，还冒着气。

秦望舒愣了一，他什么时候让买粥了？

过了一会儿，他彻底睡着了。

那天中午，秦望舒没去堂。

教室里永远有人在刷题，走廊里永远有人在背书，堂里永远有人在边吃饭边看笔记。气氛压抑得像一压锅，随时都会炸开。

两年了，从来都是他让陈知许跑，陈知许跑完把东西放就走，从来没说过多余的话。

周他们几个喊他去吃饭，他摆摆手说不想去，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他趴去，把脸埋胳膊里，意识开始模糊。

但脑还是糊的，想不起来。

秦望舒也疯，但不是学习学的。

“系统无法确定。”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他拿起那碗粥，喝了一，乎乎的，很稠，甜度刚好。他又喝了一。

光从窗照来，落在陈知许的侧脸上。

一碗粥喝完，他有困了。

系统又沉默了两秒。

秦望舒没话说了，耐心等待。

走到他旁边，停住了。

他后背有发，但还是没睁。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是往门走。

“据系统推测，最后2可能需要某个特殊事件来发。系统建议您耐心等待。”

他坐来，翻开书，不再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很轻，很慢，像一羽在肤上扫过。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门走来。

两年了，他了一，肩膀比以前宽了，廓也更了。但那双睛还是那样，黑漆漆的，看不什么绪。

很轻。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猛地坐起来，往窗那边看。

然后他觉到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一个人影从他桌边离开。

他都等了两年了，还差这几天？

快得像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秦望舒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考倒计时三十天的时候，整个三都疯了。

秦望舒能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上，从发到后颈，从后颈到肩膀，一寸一寸地往。

今天这是第一次。

他想睁，但太重了，睁不开。

半梦半醒之间，他觉有人在看他。

他是被陈知许折磨疯的。

秦望舒气得想骂人；“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是陈知许。

秦望舒沉默了。

秦望舒的脑嗡的一声。他想睁，想坐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正往自己座位走。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安安静静的。

那双睛盯了他两年，他现在闭上睛都能觉到那目光。上课的时候、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秦望舒看着那碗粥，愣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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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