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赌气地说：“喂。”

曲诹文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公车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到新城区，黄昏被拖拽成一抹霞染在天边。

约定碰面的地，是林晓曾经带曲诹文去过的小胡同。

林晓就信了。

林晓盘坐在舞蹈教室里，摆着手机。

郊区的尘土飞扬，直到车门关闭，林晓脸上心修饰的笑容才落去。

忽略掉评论区的一片鬼哭狼嚎。

林晓起甩甩自己的发，“……我说真的，你别把自己给养死了！”

林晓仔细看过才发现，这些可能都是曲诹文上学时穿过的衣服。

开自己和曲诹文的对话框，输了半天，不知该怎么措辞，想了想，用最简单暴的方式。

打开现在名为“是晓晓呀qaq”的blk账号，将那条视频上传发布。

【你晚上有空吗】

林晓，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这些天从行李拿来的必需品又重新回去。

他朝林兴葵挥手作别，林兴葵有些迟钝地帮忙把行李搬上去。

这租屋已经是林晓打扫两遍之后的成果，之前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打地铺。

不到半分钟，曲诹文回给他一通语音电话。

“他说他不喜你，谁信？”

互联网上卖腐是假的，和曲诹文线的拥抱、亲吻也只是模拟练习，就连互帮互助也可以找借搪过去，反正大家都是男人。

夏天虫蚊多，短短一路上，林晓胳膊上被咬了两个红包，得厉害。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笨。

“总是这么住去也不是办法，我们两个人确实太不方便了。”林晓蹲在地板上整理行李，抬起来跟小魁，“我走了以后你要时打扫房间，别像之前那么邋遢了。”

他摸摸自己的心，怦怦成一团，原来和别人坦白自己喜男人是件这么不容易的事。

从前林晓不觉得，是他总认为自己不算同恋。

林晓对着那通电话纠结了几秒钟才接通，接通了对面又不声。

林兴葵见状，连忙：“哥，你这是什么？你这么快就找到房了？还是我刚才说话惹你不兴……”

钥匙是曲诹文给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吧！

一门，屋还是熟悉的摆设，整个房间有薰衣草的香气，床单被罩都是新换过不久的。

温望秋说曲诹文把直播的所有收益都给了自己，连后来的奖金都是曲诹文提要加的。

那天晚上，林晓没有失眠。

曲诹文于视频发布的第三分钟，给他了赞。

听林晓这么说，反倒是林兴葵低。

林晓的神扫过床上那团被，林兴葵立过去把被展开了，的微尘瞬间洒了林晓一脑袋。

好久，一辆公车远远开过来，林晓说：“那我就走啦，记得时吃饭，别总是吃泡面，周什么时间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他一边挠一边用手扇着周围的空气，语气随意地说：“改什么？喜男的又不是病，我什么都不用改。”

林晓抬手摸了摸那床被，和记忆里一样柔，敞开衣柜，依旧有半边橱柜里挂着衣。

这附近偏僻没有地铁，林晓一路拎着行李，小魁一路默默地跟。

他特意打电话去求宋姨给两个人开小灶，电话里女人笑呵呵问：“当然没问题啦，你还带之前那个帅哥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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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兴葵看样还想说什么，被林晓一掌糊在脑袋上，话卡在咙里。

午去上课，他厚着脸请老师帮忙拍了一段舞蹈视频。

“还有你刚才说喜男人的同恋……”林晓犹豫一，神闪烁着，还是张开，“我也算一个。”

这些都不是公司为他们准备的。

到了公车站的站牌前，小魁才开：“哥，你真不打算改了吗？”

林晓站定在许久未来的老式居民楼前，将一大一小两箱行李提电梯。

林晓把手心摊在前，方才拎行李时用力过猛，手掌仍在不停颤抖。

第二天还有舞蹈课，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曲诹文，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林晓清清嗓，郑重其事地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你来赴约，然后我们就算两清了！”

曲诹文回给他的语气有些急迫，“喂，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