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他什么时候最痛苦，上班的分分秒秒都痛苦的。

他充满希冀地站起问是谁。

林晓的思维卡顿一，竭力在脑翻译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负责跟他换班的女生压不缺钱，而且因为外貌姣好，经常有男同学会带着一帮人过来照顾生意。

“这招对我不用，我警告你也少用这张脸勾引我婆娘！”

“你他妈这个月在拖欠房租试试看呢？我老婆收拾不了你，我还整不明白你了？！”

林晓有很久不刷短视频，这阵忙着赚钱，又是便利店打工又是到剧场帮人检票，有时候活儿多一，还能上台当个群演。

工作通宵后被吵醒，房间那脆弱的门板不停震动，预示着敲门人的愤怒。

对方把他当垃圾桶，林晓欣然接受。

要问林晓什么时候最快乐——

林晓租的这间屋就是典型的合租房，厨房、卫生间共用，只有卧室是自己的。

林晓脸上的表瞬间变了，又坐回床上。

林晓搞不懂这帮有钱有闲的年轻人，只想他们去聊天，自己还能在没人的时候，趴柜台上偷偷眯会儿。

的发不再遮挡视线，他连的褶皱里都藏着一颗淡的痣，全偏向脸颊的右侧，睫纤地垂落，搭倦怠的神，十分好看上镜的一张脸。

这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一共四名店员，除了林晓和另外一个男生，还有两个女生是一起兼职的在校大学生。

人生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笑声和快乐呢？

老板时发工资，他就快乐的。

房东却像被动了什么开关，摆动着他庞大的躯，一指门外，“别什么别？你去问问我这房多少人想租，没有你这样的啊！大家都时租，就你每次都拖着，宽限一两天也就罢了，半个月了！你到底想咋着？”

门外几扇门敞开，都在听闹，有人甚至站在走廊里探。

挡住表，简单“嗯”了一声，摘掉工作服就准备走人。

林晓掂了掂手里的重量，不知这又是谁送给女生的心便当。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林晓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还是蒙的。

网络发达的时代，人人都可以自媒，自然就会衍生许多赚快钱的行当。

门外响起另外一声音，也不报名字，只说“是我”。

微信上给房东发了好一串的文字，没有得到回复，林晓睡也睡不着，索打开blk刷起短视频。

还来不及张，房东已然认定自己的权威被挑衅，“这房我不租你了！你月底必须搬去！”

过的发遮挡视线，他是真觉得自己要吐，撩开刘海，扶着额缓了缓。

但自从老板装上监控摄像，他这项带薪摸鱼的技能也被随之剥夺，只能痛苦又嫉恨地看着这帮快乐的小年轻在店里的休息角嘻嘻哈哈地闹个不停。

那一定是发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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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如今绝大多数人的娱乐消遣，同样也是林晓的。

过一会儿，有人敲门。

“识相就闪远些，还真想我亲自给你一脚啊？你个恶心人的玩意！”

他不会讲儿化音，最后一个字念得好重，多了几分稽好笑。

林晓这回听明白了，连忙开说：“别……”

尤其现在最痛苦。

“您是不是误会……”他话刚开个，房东便不耐烦地打断，让他收拾东西提前找房，林晓还想为自己争取一，回应他的只有冰冷拍在前的门板。

偏偏的话极其恶毒。

房东五大三又一膘，说话声音浑厚有力，震得林晓这个期熬夜又加班的脆一阵目眩。

a市寸土寸金，地大人也多，很多楼房都被打成隔断，一连租给好几人家。

林晓着痛的太，打开卧室的门，房东怒气冲冲对着他。

短视频上的边视频实在太多，尤其是健和舞这两个领域，账号面无论男女，大家都穿很少的衣服面对镜扭动腰肢、摇摆节奏。

房东见他这样，声音降去，脸还是沉沉的。

林晓试图回想房东老婆的样貌，和房东差不多的型和岁数，他一直都对方叫姨。

他喜看人舞，关注的大分都是舞主播。

那女生又凑过来，往他手里了个饭包，说真是太对不起了，这个就当我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