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给我留了？”

“第一排正中间。”

谢栖迟转走了两步，又停来。他背对着江浸月，抬起手在晃了晃。

“嗯。”

江浸月继续讲，“他的力量，不来自于耳朵，而来自于‘看见’。舞蹈家在他面前的每一个把戏，每一个带着目的的引诱，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浸月收手臂，把人怀里。“教。从零开始，一个镜一个镜地教。”

江浸月望着那个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走了。”谢栖迟语气淡淡的，但依旧能听不舍。

“这刺伤了舞蹈家。因为音乐家的存在本，就在否定他。于是舞蹈家产生了一近乎邪恶的冲动，想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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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迟的呼顿了一。

“到了发消息。”

谢栖迟看着他，睛里有晨光，也有别的什么。

谢栖迟没伸手勾住了他的脖，“我演。”他的声音闷在江浸月颈窝里，“但你得教我。”

江浸月愣了一，笑意从嘴角漫到底，“你记错了，我说的是如果男主角是你，那吻戏就不用删。”

“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江浸月低在他角落了一个吻，一一的啄吻。

“栖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那个剧本，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编剧改掉所有亲密戏。但我想让你知，我的荧幕初吻，从来都是留给你的。不在镜前还是镜后。”

谢栖迟尾泛起一光，“那结局呢？”

白曜第一个看见他，从舞台上蹦来，跑过去，“谢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天我都快无聊死了！”

江浸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他穿过青石板路，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的拐角。

江浸月手指在他尾蹭了一，“音乐家的，是给他一个最安全、最固的牢笼，让他撞得破血之前，自己先累了，然后安静来。”

分开那天，江浸月送他到影视城门。

谢栖迟的睫颤了一。

江浸月里噙着笑意，“音乐家是宁静的暴君。”

他和世界对话的唯一语言。失去舞蹈，他的灵魂就失去了语法。所以他的堕落，不是放弃，是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他在向那个夺走一切的世界呐喊：看，这就是你们造成的，满意了吗。”

谢栖迟看着他的睛，里面有晨光，还有自己的倒影。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弯起嘴角，“那吻戏会删吧，你之前说有几场吻戏。”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谢栖迟的脊背去，像在描摹一条看不见的曲线。

江浸月弯了弯嘴角，帮他把书包带正了正，又顺手把他卫衣帽上的绳系了一个蝴蝶结。

——

林薇从后面走过来，小声说：“boss，一幕戏还有半小时。”

但演唱会前最后的彩排在即，ly已经发了三条消息他回去。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江浸月翻，把人压在，双手撑在他耳侧，低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

没有拥抱，没有拥吻，两个人只是并肩站着。远有剧组在拍爆破戏，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然后他遇到了音乐家。他以为找到了同类，期待和音乐家一起沉沦。但音乐家没有，他在自己那片无声的废墟里，活得井然有序。”

谢栖迟了，“嗯。”

“这边的拍摄上就结束了，”江浸月说，“演唱会那天，我一定到。”

“那音乐家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记错。”谢栖迟淡淡的狡辩，耳尖已经红了。

“所以舞蹈家的引诱，不是用什么方式，都不是于。是一场豪赌。他在赌音乐家和他一样脆弱。”江浸月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但舞蹈家的悲剧和幸运都在于他赌输了。”

“他的温柔，是纵容。他允许舞蹈家作闹，甚至允许他用来试探底线。因为他知，舞蹈家所有的‘坏’，都只是在喊‘我好疼’。”

这几天，谢栖迟过的很轻松，只要在江浸月边，他就很轻松。

谢栖迟回到京市的时候，是午三。ly派了车在铁站接他，直接把人送到了场馆。演唱会倒计时四天，舞台已经搭好了，灯光、音响、大屏，全就位，只等他们上去踩。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鸟叫声密起来，像一串一串的音符，落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