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冷白的灯光撞在一起。

谢栖迟被服装组的人领走了。

那一幕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镜。

再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标准的助手装扮。实验服扣得严严实实，罩遮住大半张脸，把发全包去，只一双睛。那双睛在外面，黑白分明，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疏离和冷淡。

导演上打量了他一，满意地，“去换衣服，无菌服，罩，帽，裹严实，就一双睛。”

制片人私问过林薇，林薇只笑着说了句“江老师的私人助理”，制片人就识趣地，再没多问。

江浸月已经站在了台前，白大褂，金丝镜，周是那生人勿近的冷漠。谢栖迟照副导演的指导，站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排手术械。

导演没回答，只是意味地看了江浸月一。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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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去化妆间上妆，谢栖迟就坐在一旁的折叠床上，着耳机听音乐，翻翻剧本，或者脆什么都不，就靠在墙上闭假寐。

法医正在解剖，也不抬，手掌伸向右侧。

剧组里是一片和谐。

息，一声叠着一声，像，一波一波，没有尽。

原定的特约演员临时来不了，现场制片又开始着急。

谢栖迟从解剖台旁边走开的时候，脚步有快。他走到角落里，靠着墙，把帽檐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偏看向江浸月，江浸月正在补妆，从镜片后面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动了一，没说话，但那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决定。

这天，剧组拍解剖室的戏，需要一个助手的角站在旁边递械。

导演忽然开，指了指角落里正看闹的谢栖迟，“让那个实习生来。”

解剖室的灯光亮起来，冷白的光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刺。

谢栖迟一气，站到解剖台旁边，手垂在侧，指尖微微发凉。

“不错啊，”服装组的过来收戏服，笑着夸他，“第一次演戏就这么自然，天生吃这碗饭的。”

助手把手术刀递给法医，两人对视一，助手低回避法医的目光。

但时间一久，还是有不少人认了那双睛。那双在舞台上勾人魂魄的睛，藏在一个“助理实习生”的罩后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旁边的执行导演凑过去看了一回放，小声说：“这实习生神有戏的，哪找的？”

接来的几天，日过得慢悠悠的，像回到了清溪村的山里。

“你就站在这里，”现场制片给他讲戏，“等法医伸手，你就把手术刀递过去就可以了。然后他看你一，短暂对视后，你低就可以了。”

不过，混迹这个圈的人都是人。没有人说破，没有人凑上去要签名，都知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action。”

男主角

小助手仿佛被看透，慌张的低。

导演从监视后面探，表有微妙。他看了看回放，又看了看江浸月和谢栖迟，沉默了两秒。

“这条……过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但我决定不重录”的克制。

谢栖迟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可可，闻言眨了眨。

灯光组的小哥有一次差喊“谢”字，被场务大一脚踩在脚背上，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片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角落，又齐刷刷地收回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栖迟把可可放到一边，迈步走过去。

林薇给他了一张剧组的工作证，挂在脖上，写着“助理实习生”。

一开始没人怀疑，毕竟他个帽带着罩往人群后面一站，安安静静的，确实像个勤快的实习生。

江浸月收到开工信息，谢栖迟就跟着他一起工。

“好，各就各位。”导演回到监视后面。

法医的手指到刀柄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像觉到了什么。他抬起看向小助手，那双灰的睛隔着金丝镜，神里有法医的冷峻，有上级对级的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江浸月理了理袖，维持着冷的人设，把手术刀放回托盘里。

小助手反应很快，立刻用拿起手术刀，刀柄朝前，刀尖朝自己，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