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了床，去门边把门反锁，才躺回床上，上耳机，回拨对方的电话。

乌建章也一脸严肃：“爸爸从小跟你说过，男汉要主动负责，关系也要搞得清清楚楚。喜就主动，不喜就拒绝。你现在不清不楚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乌建章轻轻拍着她的肩，示意她少说两句。

乌帆哭笑不得：“那以前也没机会验证啊。”

孟小琴缓了缓脸：“你大了，妈妈不该多指责你。我能听来，那男孩对你很有意思，可你说你不知，这不是明摆着吊着人家吗？”

孟小琴朝乌建章递了个神，乌建章接过话：“儿，爸知，你被那个病折腾很久了，我们也不想总让你想起它。”他清了清嗓，“既然话说到这儿，你最近治疗有展吗？之前推荐的那个老中医怎么说？”

那天在浴室……

实实告诉我们，你对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一，乌建章倒是颇为认同：“国和国外不一样，这条路本来就复杂。至于怎么走，你自己决定。不过……”他顿了顿，言又止，最后还是补了一句，“作为男人，爸理解你的自尊。但纸包不住火，别等到久了，才发现心里疙疙瘩瘩的，两个人都难受。小丽那边错过了，前这个人，就更该好好珍惜。”

孟小琴和乌建章换了一个神，叹了气。

重重叹了一气，枕的手机倏然振动。

话已至此，他索把墨峯的事如实代了，只是选择略过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注意到墨峯的那段。

乌帆狐疑地探过：“爸、妈，你们……不反对吗？”

“心理医生？”乌建章百思不得其解，“你从小到大都活蹦的，连个叛逆期都没闹过。以前也没听你说有什么心理问题啊，怎么反倒成年了才开始问题？”

拿起来一看，是墨峯发来的：【一切还好吗？】

乌帆给了父母一人一个有力的拥抱，“我会好好考虑的。爸、妈，谢谢你们。”他看了时间，调整语气，“是不是该给伯伯大姨他们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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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法跟父母说，自己这病已经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了。一开始跟墨峯在一起还能正常，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到了关键时刻，反而又熄火了。

心里那块大石依旧半悬着，将落未落，反倒让人更加惴惴不安。

乌帆侧过，盯着亮着的屏幕发了会呆。此刻他忽然开始理解对方，为什么之前很多事都瞒着自己。

？

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墨峯几乎是秒接：“刚才怎么了？”

那天晚上在浴室接吻，他明明觉到墨峯……

“也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确实是还没想好怎么理这段关系。”

本来应该是有的，但……

“当然，这事也怪我们。从小到大替你拿主意拿得太多了，搞得你也没什么主见。哪怕后来我们决定去旅游，想着给你留自由的空间，你还是没能……”

孟小琴敲了一记乌帆的脑袋：“好歹你爸妈这两年走南闯北，一路上什么风土人没见过，你这才哪到哪？”

短短两百米的路，实在不足以让乌帆想答案。“我不知。”

乌帆揿灭床灯，黑暗之中，前又现很久之前，梦境里，方的墨峯那双渴求的眸。

晚在背景里闹闹地播放，三人其乐地窝在沙发上，挨个拨通视频，给七大姑八大姨们拜年。

唉，到来，有问题的本不是对方，而是又毫无反应的自己。

乌帆捺着疑惑，“嗯”了一声。

他恹恹皱起鼻：“转去看心理医生了，还在治。”

“说实话，这句话让我们有失望。”

乌帆心不在焉地冲了个澡，疲惫一涌上，全力气像被空一样，仰面直直倒在床上。

忙完已经过凌晨一了。

乌帆着额，心脏还在狂的余震里没缓过来，肾上素迅速退，脑袋依旧有。他一气，问：“那你前面怎么又提小孩的事？”

不对啊，不是应该先三指朝天发誓说你儿绝对是直男，再哭天喊地说婚房白买了、第三代没指望了，最后横眉冷对让他跟墨峯彻底断了，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吗？

这走向不太对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