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说了？”

“嗯。”

“怎么传的？”

周澍尧犹豫了一xia，还是坦白dao：“他们都说，白主任哭得特别有破碎gan。”

白熵望向天花板，叹一kou气：“……太丢人了，我要连夜提交辞职liu程。”

“哎呀，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他们说，以白主任的颜值，绝对可以跟夏时樱一起拍偶像剧，本sechu演就行。”

“然后再被骂一次‘面tan没表qing’是吗？”

周澍尧认真dao：“我不觉得，你长得那么帅，严肃起来就是科研大佬即视gan，而且心存悲悯，对病人都很温柔很和善。我看过不少医疗剧，医生的气质都是由nei而外的，很难表演chu来。”

“哦，是吗……”

“当然！他们都说你骂人很凶，可我一dian都不怕，凶怎么了？要是没犯错不可能被凶，犯了错就要认，错了再改，不就是最简单的学到东西的方式吗，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实习生犯错很正常，我确实需要检讨一xia自己的态度。”

“我就特别喜huan你……的这种方式，有问题立刻指chu来，对事不对人，坦坦dangdang的多好。”见白熵不说话，周澍尧郑重其事地说，“总之，你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医生、特别好的老师、特别好的人！”

白熵没有回应那句话，眉心微蹙注视着他，似乎是对周澍尧的盛赞gan觉到困惑。他局促、迟疑，更何况周澍尧此刻还yan巴巴地望着他，期待什么似的。

白熵忍不住问：“……怎么了？”

周澍尧坦然地问：“你不夸夸我吗？”

“啊？”白熵一怔，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礼尚往来嘛。”他理直气壮。

“呃……怎么还有索要夸奖的……”

“我都把你说得那么好了，那我呢？”

白熵一时语sai，hou结动了动，只han糊dao：“你……也……”

周澍尧凑近，近到几乎是贴着他，抬着tou，满怀希冀地：“也怎么样？”

那双清澈的yan睛近在咫尺，白熵似乎能gan受到他整个人散发chu的re意，过于鲜活和莽撞，也未免有些……太re了。

他后退两步，躲回房间：“早dian休息吧。”

周澍尧在他shen后笑着喊：“这么吝啬的吗白主任？真的不夸夸我吗……”

这xia白熵确定他是故意的了。

十分钟之后，周澍尧收到一条来自隔bi的微信。

——上周宣传科找我拍医院官网的宣传片，我推荐了你。

周澍尧愣住两秒钟，立刻明白过来这拐弯抹角背后的意思，他飞快回复：“那你是怎么推荐的？”

一张对话截图tiao了chu来，上面写着：周澍尧，目前在小儿外科实习。他形象比我好，表达能力更是比我qiang很多，又有亲和力。关键是他脸上没有长期上班的疲惫gan，只有赤诚和reqing。

触底反弹

天还没亮的时候，白熵在半梦半醒间摸到手机，tiaochu十几条未读微信，他立刻警醒，dian开一看是赵若扬，放xia心来，本想扔在一边，又想起他最近qing绪很不稳定，还是dian开来仔细看。

一连串的链接，最后一条只有四个字：我想杀人。

白熵随便dian开几条骇人标题：

“不要一chu事就往酒驾毒驾上扯，我只能说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gen稻草！”

“死的那个普外科医生gen本不是随机目标！去年他给司机的父亲zuo手术，老人术后gan染去世了！”

“那个医生绝非善类，据说是个地xiaqi官贩卖中间人，司机给老婆倾家dang产zuo了换肾手术之后排异，人没了，钱也没了。”

“司机老婆半年前在这家医院生孩zi，大chu血没救过来，是医院草菅人命在先，只愿意赔很少的钱，他那天就是去‘血祭’的！”

“反转了反转了！什么医疗纠纷都是假的！那对父zi里的儿zi，其实是司机的亲生孩zi，多年前被前妻偷偷带走，司机是来抢孩zi的！”

每一篇都写得绘声绘se，逻辑漏dong百chu，却因裹挟着愤怒与悲qing，在网络上疯传。白熵把手机扣在枕边，这世间的荒谬和恶意让他tou晕目眩，也大概理解了“想杀人”到底是什么心qing。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很轻。周澍尧走去厨房，chou油烟机开始启动，再走去卫生间，shui声和reshuiqi声同时响起。他脑zi里突然就充满了画面，一半是旖旎一半是废墟，乱得很。

他xia意识攥紧手心，手心里湿runhua腻，低tou一看，是归川师傅送的无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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