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快乐太少，还不如不来。”

他略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手机再给我看一。”

“你也玩娱乐圈那？”

“梦话，确诊了。”

放手机，白熵终于坐回椅上，仰靠在椅背，空茫地望着天板。

——哈哈，好的。外婆怎么样了？

“没跟你开玩笑。”

——还是像以前那么能吃。

“21你也得去手你真是……”

“她多大？”

白熵本不想搭理他，赵若扬向来心思飘忽、行事随，他早料到迟早会事，只是没想到一就是大事。

白熵忍不住笑声，敢拿主任开玩笑，还真是直率到近乎单纯。他回复说：好，我引以为戒。不过对我来说，问题就是问题，没有聪明和笨的区别。

赵若扬猛地抬：“什么！你瞎扯什么！我愁的是要不要结婚，你想什么呐，我在你里就这么没人？”

“那她现在产检结果都很正常，没病没畸形没办法引产，这孩怎么办？”白熵看着赵若扬游移不定的神，语气一沉，“哎，咱们这是正规医院，不可能给你这事儿。”

“那你来找我，是已经了决定，还是想让我帮你解决什么问题？”

“哪事儿？”

“没有。”白熵冷淡地瞥了他一，“明知故问你。”

赵若扬默默掏手机，划了几，递到白熵面前，白熵看着寥寥数行的文字和一张产检的照片，喃喃：“……看来是真的了。”

良久，赵若扬忽然开：“你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吗？”

白熵有些疑惑：“我虽然不是女，但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护士，26周才发现自己怀？”

“据我所知，你们这个群也有自己的途径。”

“哦这样啊。”白熵略显尴尬，“真不好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

“她现在绪不太好，不想要孩，也不想结婚。她还有个哥哥，跟我通过一次电话，态度倒是客气，但话里话外……”赵若扬地叹了气，“觉他不得赶把妹妹嫁去。还说父母不好，想要一笔钱。”

——肯定累不着她，开着她的电动椅风驰电掣，就是苦了我大姨，跟着她到跑都跑瘦了。

“上个星期才加上微信？”白熵问。

——嗯，谢谢白主任关心。

——之前检查现过一次隐血，好在没什么别的症状。老太太神可好了，天天张罗着约邻居一起逛早市，又不知听谁说海边夜景很好的，也要去看。

——那太好了，我可不希望您变成这故作其实显得很上年纪的老专家。

白熵试探着问：“你这是……醒了，还是梦游？”

——那很好啊，可以多去玩，只要不累就行。

白熵面无表注视他片刻，低，用不大但足以听清的音量说：“不的畜生。”

“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是一件多快乐的事，没必要生一个孩让他受痛苦。”

“没错，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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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赵若扬双手着脸，扭曲且糊地问。

“兄弟，我……有个孩。”

“现在是27周，要报理委员会，审批来才能。”

“看你说的，又不是只有痛苦。”

“分的时候说好互删的。她到广州之后连手机号都换了。”

不知什么时候，赵若扬醒了，呆呆地坐着，神发直，不动也不说话。

“我知，畜生。”

两人陷久的沉默，夜重，压着整个房间的空气。

“21。”

“就是……跟你聊聊，看看有没有别的选项。”

。”我承认故事好听的，但说到最后也没回答我，讲完他就走了，我原地懵圈。所以白主任您千万别这样，我们可能啥都不懂，但真的不是故意问傻问题的。

“我打过电话给她，其实上个月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跟我说。她之前月经就很，有时候一个月两次，有时候又个月不来一次。我跟她在一起那会儿，还说起来，万一怀了怎么办，她是决不肯要的，说自己还年轻，家里条件也不好，不可能生孩，本养不起。”

赵若扬叹了气：“我没有你那么悲观，但确实没准备好要一个孩。”

——怎么样？

——能吃就好，保持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