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京城ru了暮chun。天气一日nuan过一日，院墙xia的芍药打了苞，粉nen的花尖从绿叶间探chutou来，被nuan风一熏便懒洋洋地舒展开一两片花ban。

府里上xia开始换夏装，厚重的锦帘撤xia来换上了湘妃竹帘，地龙早在几日前就停了烧，各院主zi们也开始张罗着zuo新衣。

林府惯例每年chun夏之交请绣坊的师傅上门为各房女眷量ti裁衣，今年也不例外。

这日午后，guan事领着绣坊的人jin了拢翠居。来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绣娘，姓孙，shen后跟着个抱布匹的小学徒，在京城几家大hu间zuo了十来年的衣裳，手艺好，人也规矩。

chun兰把自家小jie从书房请chu来，孙绣娘一见便满脸堆笑，抖开ruan尺躬shen上前，说小jie请抬手。林清韵却没有动，只是看了她一yan，又看了站在角落正准备退chu去的苏瑾一yan。

“不用你，”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xia，“把尺zi留xia，让她给我量。”她抬了抬xia巴，朝苏瑾的方向dian了dian。

孙绣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zuo了十来年绣娘，还是tou一次被主家从手上把尺zi要走。但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dao大hu人家的小jie脾气古怪，也不多问，只是笑呵呵地将ruan尺双手递到苏瑾面前，说姑娘请，带着学徒退到外间候着。chun兰看了看小jie又看了看苏瑾，识趣地跟chu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zi里安静xia来。竹帘筛过的阳光落在青砖地上，画chu一排细密的金se条纹，整个房间都笼在一层淡淡的nuan黄光晕里。

空气里有新裁衣料的浆粉味和苏瑾shen上那gu极淡的皂角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让人发燥。

苏瑾站在屋zi中央拿着ruan尺不知所措。她手里握着那把ruan尺，一尺来长，丝棉混纺的尺面上用墨线标着寸格，被她攥在指间微微发颤。

苏瑾抬起yan看向林清韵，目光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困惑。小jie正站在窗前的光晕里，阳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清晰——肩是肩，腰是腰，少女的shen形在薄chun衫xia若隐若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接xia来要zuo的事qing就是把ruan尺贴到小jieshen上去，一寸一寸地丈量那些她隔着衣裳在半步之外见过但从不敢用目光擅自标记的线条。

“还愣着干什么？尺zi都给你了，你不会量？”林清韵的语气依然骄纵，耳gen却在发红。她站得笔直，脖颈微扬，嘴上的话与她自己心tiao的幅度完全背dao而驰。

苏瑾应了声是，走到她面前垂着yan展开ruan尺，将尺touan在肩窝外侧，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chun衫轻轻anxia去。

尺面缓缓展开，沿着肩线横推至肩峰，手指随着尺zihua过去，指腹ca过锁骨那条微凸的弧度，碰到末端微微上翘的小圆骨时停了半拍才挪开。那一xia不轻不重，像一枚极小的鹅卵石贴着pi肤gun过去，林清韵握在shen侧的拇指紧抵shi指，把指节压得发白。

量完肩宽苏瑾后退半步刚想记数，林清韵忽然开kou：“等等，还没量对。”她把ruan尺从苏瑾手里轻轻拉了回来，撑开尺面重新贴上自己的肩tou，自己用手an住一tou，把另一tou递回给苏瑾。“刚才尺zi打hua了，要重新量。”她说得理直气壮，但锁骨上方自己an着尺tou的手指却在轻微发抖。

苏瑾没有戳穿，只是重新接住尺tou，再次将指腹贴上去——重新走过刚才那寸pi肤，和上一次的每一xia触碰都精确地迭在同一dao轨迹上。她知dao小jie在看她，不敢抬tou，睫mao垂着，脸颊上没有笑痕，但耳廓的边缘正在慢慢变成淡粉se。

然后是xiong围。苏瑾往前探了些，双手绕过林清韵的shen侧将ruan尺从背后往前围拢，整个人几乎将她拥在怀里又没有完全贴上，只隔着一层空气的薄茧。

ruan尺绕到前xiong时她的手指停留在shen侧，尽量只让尺面接触衣料，可绕到弧线最饱满的位置时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轻ca过chun衫底xia那柔ruan的起伏，只一瞬间便弹开，像被火苗燎了一xia。林清韵的呼xi明显顿了一拍。苏瑾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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