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比刚才更大，他想要快速离开这儿，想快走完这段路，把这个让他产生这念的人甩在后。

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竹影在追他。他的脚步凌而匆忙，踩在泥里发了溅的声音，呼也了，从之前的平稳变成了短促的息。

因为在队的那些年，晏沉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他能清楚分辨江竹影离他有多远，步伐的频率，呼的节奏。

最后，他还是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脑海中浮现了卿月的脸，如果江竹影事，卿月不会质问他，她只会安静地看着他，从他的神中读一切。

她太了解他了，从小就是。

她会收回他抢来的，然后将所有的恨意藏知书达理的微笑后面，在某一天，某个他祈求原谅的时刻，让那份伤心从角漏来，像一滴从裂中渗的血。

他受不了。

天空又飘起雨，不大，但是随着山风得晏沉疼。他的结动着，脚步比之前更慢了一些，确保后的人不会掉队。

那个念没有消失，就像一刺，时不时地戳他一，提醒自己有多么厌恶后的那个人。

厌恶他年轻，漂亮，厌恶他和卿月聊天时的默契与投机。

厌恶他的一切。

更厌恶的是，他拿他一办法也没有。

如果江竹影是个骗，是一个有目的的小人，他有一百一千办法让他从卿月的世界彻底消失。净，快捷，不留痕迹。可偏偏他不是，他只是个十八九岁的男孩，漂亮，温柔，和卿月聊得来，恰好被培养成了卿月会喜的那样。他没有错任何事，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会在暴雨里用衣服护着卿月求来的那枚平安符。

这让晏沉的厌恶无安放，它不能变成行动，不能变成言语，甚至不能变成表。因为卿月会看见，会读懂，会为难，会痛苦。晏沉只能把这份厌恶吞去，咽肚里，让它在自己的胃里慢慢消化，变成一灼烧的痛苦。

晏沉闭了一睛，睁开的时候，目光恢复了平静的冷淡。

陡坡已经落在后了。

他走过了那个可以“意外”的地方，脚步平稳地走在山上，像一个什么都没有想过的人一样。

木屋亮着灯光，黄的，透过雾气传过来。

晏沉快步往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差讨赏，他将江竹影带回来了，任务圆满完成。

佟泽站在门，扬起手朝他招呼：“先生！”

晏沉略过他，朝里面看去，温的气扑面而来，卿月的脸现在了亮光之中。他看见了那双睛，没有迫切的追问，而是担心，她地看着他，而非他后的那个人。

“阿沉，你没事吧？冷不冷？先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