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位云游四方的术士说，曾在古籍上看到用蛇胆治病的方。

梁暮雨轻哼一声，将三足圆砚重重一放，转回榻，抱着话本细看。

不过是中添置的常例折，平淡无奇，不知为何竟能令掌印停留至此。

坐姿端正，执笔如行云。若非知，谁能想到他是侍之。

江炼影抬眸看她，目光似笑非笑：“找到想看的话本了吗？”

江炼影这才将奏折合上，起，步履无声地朝卧榻走去。

原来那青蛇乃是修炼成人的雄蛇，他这次前来是为报恩。

他心生疑惑，目光顺着那静止的影，不由自主地往卧榻那侧掠去。

她懒得与他计较，只慢慢饮茶，思绪却渐渐游远。

书中多写奇闻异事，真假难辨，她却渐渐看得神。

锦被被她压浅浅褶皱，足尖不经意在外，白得晃。

她顺手取了一本，与砚台一同带回。

梁暮雨正读到兴。

她撑着，隔着烛光看他。

梁暮雨一愣，她刚刚安安静静的，不知哪里就惹到他了，“我方才并未扰你。”

那官家小娘无意救那青蛇后并未放在心上，未曾想回府后却得了重病，医者踏破门槛也没能治好小娘。

梁暮雨正低细读话本，恰看到一官家小踏青，误山野，竟救一条碗的青蛇。

江炼影放笔，了额角，似轻叹一声：“书架西南角，有一方三足圆砚，取来。”

书架正近卧榻。

渐渐地，只觉半边有些发麻，便懒懒蹬了鞋袜，将往榻上更一蜷，衣摆微，姿态愈发松散。

烛火在纸页间轻轻跃动，光影浮摇，她看得神，连时间都慢了几分。

烛影摇曳，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线条，也跟着轻轻晃动，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缓慢而暧昧。

人尽数退去，门扉合上，屋顿时安静来，只余烛火偶尔轻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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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便猛地收回，再不敢细看。

命人送去。”

她半倚在榻上，小几在前，低首翻书。

榻上人浑然未觉。

颈侧青丝顺着肩线落，因前起伏而微微弯一柔弧度，最终隐衣襟。

走近案前，才发现桌上本已有端砚。

竟是些民间话本。

她起去寻。

他线微抿，睫低垂，专注于奏折。

他无意间瞥向案前，却见江炼影手中那份奏折仍未翻动，似停在原许久，不由得多看了一。

“明明这里就有砚台。”

“都退吧。”

那术士还提议小到僻静休养，小便被家人送往山林一雅致的小院里养病。

是夜，小在榻上呼清浅，有个人影便压了上来。

“你要实在清闲，不如回歇息。”

那方苍砚台果然在那里，只是旁侧一迭书册更引人注目。

侍上前，以剪轻轻剪去烛芯，火光一盛，室顿时亮了几分。

室意浮动。

原是嫌她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