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开学后的第一周，校园里终于有了完整的人气。梧桐叶开始大片转黄，风一chui就沙沙往xia掉，人行dao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我和顾行舟约好xia午一起散步。他提前从图书馆chu来，在宿舍楼xia等我。我xia楼时看见他靠在树干上，短发被秋风chui得微乱，shen上那件深灰se卫衣衬得肩背更宽。

“等很久了？”我快步走过去。

他摇tou，自然地伸手把我的手握jin掌心，“刚到。走吧。”

我们沿着主路慢慢走。手心贴着手心，温度一diandian传过来。路边有新生在拍照，也有老生抱着书匆匆赶路。空气里混着桂花和落叶的味dao，偶尔有自行车铃响。我把另一只手也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突chu的指节。

“今天风有dian大。”我说。

“冷的话就说。”他侧tou看我，yan神里带着惯有的沉稳。

“不冷。就是想挨着你。”我老实回答，然后故意把肩膀往他手臂上靠了靠。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dian。

走到cao场边时，公告栏前围了几个人。一张新贴的海报被风chui得微微鼓起，上面印着“秋季校园招聘会”和“研究生招生咨询”的字样，旁边还有几家企业的logo。我的目光落在那行“大四同学请关注”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xia来。

“你已经大四xia了。”我开kou，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松一些，“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顾行舟也停了xia来。他看了海报一yan，又把视线收回来，hou结轻轻gun动了一xia：“可能继续读研究生吧。chu来工作的话，收ru也会gao一些。”

我侧tou看他。秋日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更清晰，却让人觉得安心。“那ting好的。”我说，“其实我一直想……以后能zuo和spy相关的事。摄影也好，当模特也好，或者帮别人策划活动。只要是自己喜huan的，就觉得有意思。”

他低tou看着我，yan神里有种柔ruan的光：“zuo自己喜huan的事qing很好。我支持你。”

我心里nuan了一xia，踮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那你zuo什么决定，我也会支持你的。”

他握着我的手忽然紧了一xia。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把话咽了回去。我隐约察觉他qing绪有异，却没追问，只是用拇指在他掌心里轻轻画了个圈。

我们继续往前走。空气里弥漫着桂花和落叶混合的味dao，他却比平时沉默。我心里那dian不安渐渐浮上来，便故意靠得更近，用肩膀蹭他的手臂，用手指在他掌心来回摩挲。他回应我的亲近，却时不时目光有些恍惚。

走到学校后门外的林荫小dao时，风更大了些。落叶打着旋往xia掉，有一片刚好落在他肩上。我伸手帮他拂掉，指尖不经意ca过他的脖颈。他shenti几不可察地顿了一xia，随即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近了一dian。

“回屋吧。”他低声说，“外面风大。”

回到了他学校附近的简单却干净的chu租屋。推开门，熟悉的木地板气味扑面而来。我把外套挂好，他去厨房倒了两杯reshui。我接过杯zi，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度tang得让人想多停留一秒。

我们并排坐在狭小的沙发上。窗外的梧桐叶被风chui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贴在玻璃上又hua落。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肩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我的上臂。

“刚才在cao场……”我小声开kou，“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他沉默了几秒，低tou看着手里的杯zi：“有些事还没想清楚。等想清楚了，会告诉你。”

我diandiantou，没有再追问。只是把shenti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上他的xiongkou。能听见他平稳却略沉的心tiao。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过我的tou发，动作很慢，像是在珍惜什么。

天se渐渐暗xia来。我起shen去把台灯打开，nuan黄的光立刻填满了整个房间。他坐在原处看我，目光跟着我移动。我走回他shen边时，他忽然伸手把我拉到tui上坐着。我轻呼一声，双手撑在他肩上，对上他近在咫尺的yan睛。

“就这样待一会儿。”他声音低哑。

我diantou，主动环住他的脖zi，把脸埋jin他颈窝。他的ti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熟悉又令人安心。我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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