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是吧。”谢存郢，“反正留在人间只会继续害人。祂若愿意收，归祂也无妨。”

当时没有祭坛，也没有香火。就在祂开应的那一刻，炉中的无主之念便尽数归于祂。散落在活人上的燥气，也同时失去了源。

六百年来困住朔弥、令玄案司束手无策的东西，就这样没了。

“可以通知司去朔弥勾魂了。”谢存郢说。

“就这样？”有些人仍旧不敢相信，“然后呢？祂没有提什么条件吗？没有向你索取别的东西吗？”

“没有。”谢存郢摇了摇。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都信了，纷纷叹起这邪神的古怪。只有颜谨仍是怀疑，如果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上的病气怎么会加重呢？

待其他人散去，颜谨把他拉到了一个空房间里，问：“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你上的病气加重了。”

瞧着颜谨一脸严肃的样，谢存郢把脸凑到她面前笑：“想知啊，亲我一就告诉你。”

颜谨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得微怔，耳尖飞快地泛起一抹薄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谢存郢却不依不饶地撅起嘴，示意她快亲。

虽然关着门，颜谨还是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才踮起脚，在他上蜻蜓般飞快啄了一。

“好了吧？赶说。”

“颜大夫这样痛快，倒显得我方才的条件开低了。”

“谢存郢！”颜谨嗔怒地瞪他。

见她真的生气了，谢存郢才稍稍收敛，正：“祂确实没有向我索取任何东西。可祂在我的里，收走百胎时，祂自然要动用神力。神明的一念，对祂而言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凡人的来说，却有些勉。”

颜谨伸手想要替他把脉，谢存郢躲开了去，“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待会儿就好了。”

谢存郢说得轻松，只有他自己知当时有多痛苦。

在那尊神应允的瞬间，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息念炉，而是他自己。

一直沉寂在的存在，仿佛于那一刻稍稍垂眸，朝人间看了一。仅仅一，他周的血便骤然停滞。他清楚地觉到心脏不再动，血凝滞在每一经脉之中，肺腑也忘了该如何呼。

四周没有风，铜炉也没有震动，库房里安静得甚至能够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他的意识异常清醒，清醒得能分辨每一经脉被神力撑开的次序。

那力量并不凶暴，也没有刻意伤他，只是太过庞大，庞大到凡人的血本没有资格承受，就像一条只能容溪通过的沟渠，忽然被了整片汪洋。溪渠没有犯错，海也无意摧毁它，可沟渠依然会在顷刻间崩裂。

谢存郢张想要呼，咙里却只涌一的腥甜，鲜血还没有来得及咳，便从鼻腔与耳中缓缓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