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抱着小荳的骨灰罈，已经火化完毕。

「骨灰好了，我们走吧。」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看着那小小的罈，泪又涌上来。

小荳……你真的走了啊。

我站起，双发，跟着馒走火化场。

光刺得像刀，却怎么也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们一群人开着几台车，沿着那条熟悉却又陌生的小路，缓缓爬上宜兰的山。车窗外，树影斑驳，光像碎金一样洒来，却怎么也不我心里的寒意。馒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抱着小荳的骨灰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怕一松手，她就会真的消失。羽彣风开车，神直视前方，却红得厉害。后座的嘉鈺靠在我肩上，轻声泣，于涵推着镜，泪一滴一滴落在手机萤幕上。

我们停好车，步行穿过林间小，脚踩在的落叶上，发细碎的声响。森林里的空气凉而，带着苔蘚和泥土的味，像小荳最后一次在球场上扑去时，那带着汗的清新。我走在馒后，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背影瘦得让人心疼。

最后一段陡坡，他把骨灰罈小心背在前，一手拉着绳，一手扶着岩，慢慢往上爬。风从坡来，捲起他的发丝，也捲起我的泪。

馒爬上坡时，转看着前的景，声音哽咽却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里……真的好啊。」

他的泪顺着脸颊落，滴在骨灰罈上，像最后一次为她汗。

我们八个人，走到心树前。草原在风中起伏，像绿的海浪。两棵树缠成的心形，依然完地框住远的海洋、山岛，和那片曾经让我们疯狂的蓝天。

馒把骨灰罈抱在怀里，羽彣风站在他旁，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压抑最后的崩溃。楚大侠搂着于涵，明明也要崩溃却忍住。

馒转看我，声音低哑得像从心脏挤来的：「小奈……我可以看一小荳的最后一张照片吗？」

我心脏猛地一缩，手指僵在手机上，犹豫了好几秒，才轻声问：「你……确定想看？」

他，神里有一近乎残忍的温柔，像在惩罚自己，也像在给自己最后一次拥抱她的机会。

我一气，开相簿，找到那张在这里拍的最后一张合照——那张的大合照。我们四个女生赤地站在心树前，男生们从后面贴着我们，金哲的手扣在我腰上，羽彣风的手握着小荳的房，嘉鈺和于涵也笑得肆无忌惮。

小荳站在最中央，手比着ya，大大皓白的牙齿，短发被风，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全世界都属于她。那一刻的她，满汗与光，前小小的立，沾着光，像一隻刚从天堂偷跑来的灵。

我把手机递给馒，他接过去，手指微微颤抖。照片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又缓缓扩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心脏。

馒盯着萤幕看了好久，结动，声音哽咽却温柔：「小荳好开心……在这里，她一定会到幸福。」

他抬看我，里的泪像决堤的河。我，泪也跟着掉来。

一秒，馒忽然举起骨灰罈，举过，然后用力砸向地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