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拿起粉扑开始给陈封打底。

“我好了，过来。”

信息素的味熟悉又好闻。

陈封立刻低，盯着地面。

陈封一直觉得薛璟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

竹叶沉香的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很淡，一一地往她鼻里钻。她把手指从兜里来，垂在侧，攥了攥拳，又松开。

师给她化完之后，整个人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减了几分学生时期少女的青涩，被校服掩盖的气质被放大，眉间多了些清冷和从容，像画里走来的人。

薛璟站在化妆台前，灯光从照来，在她脸上落一层薄薄的光。肤白得几乎透明，嘴上涂了一淡的釉，亮晶晶的。线拉一细细的弧度，把琥珀的睛衬得更、更亮。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刷扫过肤的声音。

“准备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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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薛璟动了动，似乎要回。

还是没心思看节目，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薛璟站在旁边，从镜里看了她一，目光停了一，移开。

她五官里那天生的冷厉被淡化了，剩的冷变成了另一味，不再是攻击十足的冷，是安静的，带着一说不清的忧郁。

刚开学的时候是这么觉得的，后来也是。但此刻她看着薛璟，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

陈封睁开，镜里的人让她愣了一。

陈封这才反应过来，垂，一声不吭走过去坐。

她们的节目排在比较前面，因此早早候场。

细微到极淡的竹叶沉香味，因为互相标记过多次，在狭小的空间轻轻飘向陈封的鼻尖，她意识了气。

“肤底真好。”她一边化一边随叹，“你们俩肤都好，不用怎么化就很好看。”

后台的光线昏暗，只有舞台边缘漏来的光在地面上画一窄窄的亮。陈封站在薛璟的后侧方，幕布的影刚好遮住她大半个人。

她借着昏暗的光，小心地看着薛璟。

陈封闭着睛，睫在抖。化妆师给她描眉的时候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们一个节目吧，真是站在一起就赏心悦目。”

薛璟站在那里，脊背直，裙摆垂到脚面，发打理过，自然散，侧脸在从幕布隙漏来的光里忽明忽暗，廓像用铅笔细细描来的，每一线条都刚刚好。

“好了。”化妆师说。

“……没什么。”她说，抬看向外的节目，不和薛璟有视线汇。

她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后台的嘈杂声好像远了些，台上的音乐声也听不太清了。

“走吧。”薛璟说。

“怎么不看节目，”薛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环境嘈杂，但她居然听得清晰，“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薛璟没有接话，陈封更没有接话。

她说不上来什么觉。

目光落在薛璟脸上，没动。

“过来。”薛璟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次。

陈封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化妆间。

因为歌曲比较抒，化妆师给她化的是淡妆，没有重的线和鲜艳的，只是把眉峰的弧度修柔和了一，底的青黑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