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没有漏，脸没有白，呼没有。她低着题，偶尔停来想一想，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几行，再继续。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这周顺利结束。

周五晚上，陈封九半准时到了台球厅。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看到她来，把钥匙扔过去。

“今晚人不多，你看着就行。”

陈封接住钥匙，开始摆球。

十一左右，门来几个人。

三个，二十，上带着酒气。领的那个穿着衬衫，脖上挂一条金链，门就嚷嚷：“开张台！”

陈封认来了，两个是alpha，等级很低，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净的烟味。另一个是beta。她把球摆好，回到收银台后面。

几个人打了一局，骂骂咧咧的，嫌球杆歪，嫌台不平，嫌灯光暗。

陈封没理，站在角落里看着。

打完了，领的那个把球杆往台上一扔，转要走。

“一小时三十。”陈封说。那人停来，回过。

“什么？”

“一小时三十。你们打了两小时，六十。”

领的看着她，笑了。

“你是新来的？不知这儿不用付钱？”另外两个也跟着笑。

陈封没笑。

“付钱。”

“我要是不付呢？”

陈封看着他的睛，没说话。她记得赵磊说的，闹事的叫他，别自己上。

她转喊了一声：“赵磊！”

赵磊从里面的休息室走来，手里拿着一块球杆的布。

“怎么了？”

“打完不付钱。”

赵磊看了一那三个人，把布放在台上。

“兄弟，一小时三十，两小时六十。付了走吧。”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神已经不对了。

陈封认识那神，初中的时候在走廊上见过，赵磊被人堵在厕所门的时候，就是这神。不是怕，是准备好了。

领的alpha歪着看他，嘴角挂着笑，那喝了酒之后特有的大方和嚣张混在一起的笑。

“你是老板？”

“算是。”

“那你知我是谁吗？”

赵磊没接话。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酒气熏过来，混着那劣质alpha信息素的腥味，等级很低，大概c级或者d级。

“我在这片玩了好几年，从来没人敢收我的钱。你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赵磊还是没动。他只是把球杆的布搭在台边上，两只手空来，垂在两侧。

“规矩是规矩，钱是钱。六十块，不多。你付了，以后来玩一样迎。”

领的笑容收了。